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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师姐,我知道我人微言轻,说的话你可能不信。但……但这关系到我的身家性命。”他深吸一口气,迎着苏挽雪那双愈发冰冷的凤眸,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能不能……用一丝剑气,就一丝,攻击这块瓦片?我想看看,我的手握着它的时候,会不会发生同样的事情。”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对自己身体异变的恐惧和无助,那份真切的情感,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的人都为之动容。
苏挽雪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这一次,她没有再看那块瓦片,而是死死地盯着徐长青的眼睛。
她想从那双眼睛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狡诈与伪装。
然而,她看到的,只有一片清澈的、倒映着她自己身影的惶恐与执拗。
这家伙……是认真的?
一个丹田破碎的废人,主动要求被她的剑气攻击?
哪怕只是一丝,那也是出自她苏挽雪的寒渊剑气,锋锐无匹,足以轻易切开金石。
他凭什么?他图什么?
是真的对自己身体的异变感到恐惧,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还是说……他真的有什么自己无法理解的依仗?
脑海中,方才在门缝里看到的那一幕,那块灵石违背常理化为飞灰的诡异景象,再一次浮现。
一个巨大的疑问,像一颗种子,在她那片冰封的心湖中,悄然生根发芽。
沉默。
院子里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徐长青就那么固执地举着瓦片,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不知是疼的,还是紧张的。
许久。
苏挽雪终于动了。
她缓缓放下手中的软布,那只擦剑的手,纤长白皙,完美得像一件艺术品。
她伸出食指,指尖莹白如玉。
“嗡……”
一声极轻微的、仿佛蜜蜂振翅般的剑鸣。
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百倍的银色气劲,在她指尖凝聚、盘旋。
那不是灵气,而是经过千锤百炼,融入了她自身剑意与道则的——剑气。
这缕剑气虽小,却蕴含着极致的锋锐与冰寒,其破坏力,远超同等量的灵气百倍。
她想看看,这个“废人”,这个名义上的“丈夫”,究竟能玩出什么花样。
她用这缕剑气,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测试”。
测试他的谎言,也测试自己内心的那个荒诞猜想。
“准备好了?”她清冷地问了一句,算是最后的警告。
徐长青重重地点了点头,握着瓦片的手,又紧了几分。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成败,在此一举。
苏挽雪不再多言,指尖轻抬,那缕银丝般的剑气便脱指而出,没有发出任何破空之声,只是静静地、优雅地,如同一根绣花针,精准无比地刺向徐长青手中的那块碎瓦片。
在徐长青的感知中,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
那缕剑气,在他眼中不再是一道光,而是一条由无数锋利法则构成的冰冷锁链,携带着足以斩断一切的意志,向他袭来。
就是现在!
在他握着瓦片的双手上,一层肉眼完全无法看见的、源自丹田深处那黑色漩涡的“湮灭”之力,如同无形的薄膜,瞬间覆盖了瓦片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华丽炫目的光效。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的无声之间。
那缕足以洞穿铁石的寒渊剑气,在触碰到瓦片表面的前一刹那,那个理论上无限接近、却又尚未真正接触的瞬间——
它消失了。
就像一滴水融入了滚烫的沙漠,连一丝青烟都没有冒出。
就像一段代码被最高权限执行了“delete”指令,从根源上被彻底抹除。
无声,无息,无迹可寻。
那块平平无奇的碎瓦片,依旧完好无损地躺在徐长青的手中,仿佛刚才那致命的一击,不过是一场幻觉。
苏挽雪瞳孔骤然收缩,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混杂着难以置信、极度震惊与认知被彻底颠覆的骇然表情。
她的剑气……
被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