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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烫手的山芋,还是让专业人士去背锅比较好。
自己当黄雀固然爽,但黄雀后面,可能还有猎人。
把这枚结晶扔出去,让这个“影狩”成员去当诱饵,吸引那些真正的“大鱼”浮出水面,自己则躲在更深的水下观察,这才是程序员的“代理模式”思维。
“后会无期。”徐长青冲他摆了摆手,仿佛在送别一位合作愉快的客户,转身便走向来时的通道,毫不拖泥带水。
黑衣人捧着玉盒,愣愣地看着徐长青消失在阴影中的背影,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感觉自己今天经历的一切,都像一场荒诞的梦。
但他不敢久留,强忍剧痛,从怀里摸出一颗丹药吞下,一股热流迅速在体内化开,暂时压制住了伤势。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又瞥了一眼那头已经彻底僵死的紫黑色怪物,最后选择从冰窟另一侧的一条岔道,一瘸一拐地迅速消失。
徐长青的撤离速度比他更快。
他几乎是贴着岩壁阴影在高速移动,身形如鬼魅,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返回的路上,他再次经过了那头变异怪物的尸体。
此刻,它庞大的身躯已经彻底僵硬,甲壳上凝结了一层白霜,最后一丝生命气息也已消散。
晶石被剥离,加上毒性彻底爆发,直接把它送走了。
他没有停留,迅速来到自己之前藏身的那个洞口。
那枚用来模拟灵力波动的冰魄石,此刻已经变得黯淡无光,入手温吞,显然能量已经耗尽。
徐长清把它收回怀里,这玩意儿还能充能再用,不能浪费。
随后,他像一个最严谨的犯罪现场清理专家,仔仔细细地抹去了自己在这里布设下的所有临时阵纹痕迹。
地面上被踩过的浮土,被他用袖风轻轻拂过,恢复原状;岩壁上借力时留下的微不可查的划痕,被他用冰凌刮掉一层,再用雪抹平。
任何可能暴露他曾在此停留超过一分钟的蛛丝马迹,都被他处理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他才不慌不忙地从洞口出来,仿佛只是路过。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巡检玉符,指尖灵力微吐,玉符上亮起温和的光芒,显示出他刚刚完成了一片区域的巡检任务,一切“正常”。
他深吸了一口冰原上特有的、带着冰碴子味的冷冽空气,感觉肺部一阵刺痛,但头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一边朝着下一个预定的巡逻点不紧不慢地走去,他的大脑一边以超高效率进行着复盘和信息整理。
“神孽结晶”、“影狩”、“万神殿祭司”、“嚎风谷”……
一个个关键词在他脑中交织、碰撞,像是在构建一个巨大的数据库模型。
伪神势力在暗中收集这些被污染的神性物质,他们想干什么?
是想提纯研究,还是想制造某种混乱?
这事……跟苏挽雪背负的“禁忌”有关系吗?
想到苏挽雪那张清冷如雪、却总是在面对自己时流露出一丝无奈和笨拙温柔的脸,徐长青的心就不由自主地沉了沉。
他这个便宜媳妇,身上的秘密比这北境冰原下的寒冰还多,还硬。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胸口的衣襟。
那里没有神孽结晶的玉盒,却有另一件更让他感兴趣的东西。
那是一小片非布非皮的黑色残片,触感坚韧而冰凉。
这是之前黑衣人被怪物击飞的瞬间,他用一丝灰烬能量,从对方破裂的内甲缝隙中,神不知鬼不觉地“隔空取物”薅下来的。
当时情况紧急,他只是凭着一个程序员“多备份一个关键文件”的本能,顺手牵羊。
现在想来,这或许才是这次冒险最大的收获。
相比于黑衣人口中真假难辨的情报,这片从他贴身内甲上掉落的残片,才是最直接、最真实的物理证据。
残片的边缘,似乎有一个极其模糊的印记,被血污和破损掩盖了大半。
这玩意儿,必须得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用丹田里的灰烬好好“焚证”一下,看看能不能解析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巡逻的路线在冰原上延伸,四周是永恒的白与单调的风声。
徐长青的脚步不快,却极其稳定,每一步的距离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
他必须保持这种状态,一种“普通外门弟子正在认真执行枯燥巡逻任务”的正常状态。
不能急,越是拿到了关键线索,越要冷静。
只要巡逻任务顺利结束,回到自己的小屋,他就有足够的时间来解开这个小小的谜团。
执事堂那边,应该不会有什么人会特意关注一个普通杂役弟子的例行交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