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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咬住舌尖，用剧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强忍着这非人的折磨，将全部心神都沉入了体内，小心翼翼地操控着那股失控的“渴望”。

李清源的“九幽寒煞”在他体内肆无忌惮地游走，从主干经脉到最细微的脉络，每一寸血肉，每一个窍穴，都被这股冰寒之力仔仔细细地“扫描”了一遍。

徐长青就像一个被脱光了衣服、放在手术台上的实验品，毫无秘密可言。

不，他还有最后一个秘密。

就在李清源的真元即将完成一个大周天循环，准备撤离之际，徐长青抓住了那稍纵即逝的机会。

他心念一动，暗中操控着一丝比发丝还要纤细的灰烬道力，将其完美地伪装成一股因为极度恐惧而失控暴走的微弱气血，找准角度，朝着李清源探入的那股真元主力，精准无比地“撞”了上去！

这不是攻击，而是一次自杀式的“碰瓷”。

他要用最直接的方式，验证一个猜想——焚天炉渴望的，根本不是这股力量的“寒”，而是被这无尽寒气所掩盖下的，某种截然相反的本源！

刹那间，两股力量轰然接触。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微不可察的“嗤”鸣，在他体内一闪而逝。

那感觉，就像是烧红的烙铁，被轻轻点了一下雪花。

李清源那股无坚不摧的“九幽寒煞”，在与这缕伪装成气血的灰烬道力接触的瞬间，竟如同滚油泼雪，被硬生生焚烧、蒸发掉了极其微小、近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一丝！

与此同时，那被焚灭的一丝真元，其最核心的本质，一种炽热、霸道、仿佛能焚尽诸天的恐怖气息，被焚天炉瞬间解析、捕捉！

就是这个！

徐长青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李清源这老家伙，果然有问题！

他的力量本源，根本不是寒，而是火！

一种霸道至极、甚至与自己焚天炉残火有几分同源气息的……神火！

他用至寒的煞气，包裹了至阳至烈的神火本源！

这他妈是什么骚操作？冰与火之歌？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李清源那张冰封的脸上，眉梢微不可察地一挑。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探入徐长青体内的真元，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损耗。

这损耗非常诡异，不像是被化解，也不像是被排斥，更像是……被“吃”掉了一小口。

但还不等他深入探究，徐长青体内那股因为恐惧而彻底混乱暴走的气血，就如同沸腾的开水，四处冲撞，完美地掩盖了那丝异常。

在李清源的感知中，那点微不足道的损耗，更像是在探查过程中，被这小子驳杂混乱的气血冲刷掉的正常消耗。

一切，天衣无缝。

李清源扣在徐长青肩上的手，缓缓松开了。

失去了那股力量的支撑，徐长青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瞬间瘫软在地，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张大着嘴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太冷了。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结成冰碴子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李清源收回了探查的神念，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这个几乎快要断气的弟子，眼神中的疑云，却比之前更重了。

检查结果出来了。

此子体质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气血驳杂混乱，经脉韧性也平平无奇，完全就是个走了狗屎运才勉强破境的庸才。

可就是这样一个庸才，却能说出“你的力量暖洋洋”这种见鬼的话。

而且，自己的“九幽寒煞”，在进入他体内后，那种无往不利的冻结之力，似乎被什么东西极其微弱地抵消了一部分。

就像是……天生的克制。

尽管这种克制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它确实存在。

一个异数。

一个无法用常理揣度的异数。

李清源沉默了许久，心中那点因为秘密可能被窥破而产生的杀意，早已被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或许，换一种方式，才是对这个“异数”最好的安排。

一种能将其死死攥在手心，彻底置于自己掌控之下的方式。

他不再去看地上那个还在“垂死挣扎”的徐长青，也没有再提石头和心魔的半个字，只是淡淡地抬起头，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语气平淡地做出了最终的评判。

“根骨尚可，只是心性不定，还需打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