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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源眼角狂跳,心中杀机暴涨。
一个淬体境都不到的杂役,把手按在失控的封印上?
这不是分忧,这是想早点投胎!
他已经能预见到,下一秒,这小子就会被狂暴的能量撕成一蓬血雾。
然而,预想中的血腥场面并未发生。
就在徐长青手掌贴上巨石的瞬间,一股微弱但精纯到极致的灰烬道力,悄无声息地渡了进去。
这股力量像一条拥有精准制导的微型潜艇,进入狂暴的能量海洋后,完全无视了那暴走的伪神之力和层层叠叠的封印阵法,而是径直朝着目标——李清源那股已经开始失控的九幽寒煞,冲了过去。
它没有半点攻击性。
甫一接触,灰烬道力便如春日暖阳下的初雪,温和地、不带一丝烟火气地,融入了那片深蓝色的寒流之中。
下一刻,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李清源只觉得那股在自己经脉中横冲直撞、几乎要将他内腑都点燃的污秽神力,像是遇到了天敌克星。
那种灼热、狂乱的感觉,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消退。
如果说之前他的九幽寒煞是被泼了汽油的棉花,那么现在,就好像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正在用最精密的镊子,将每一根沾染了汽油的棉花纤维,一根根地、无比温柔地抽离出去。
那种焚烧灵魂般的痛苦在迅速减弱,压力骤减!
封印核心的暴动虽然依旧猛烈,但他对自己力量的掌控权,却失而复得!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惊,死死锁在了身旁这个名义上的弟子身上。
这是……怎么回事?
而徐长青,这位奥斯卡级别的演员,在完成“净化”操作的瞬间,便立刻启动了早已准备好的B计划。
他的身体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猛地一软,顺着巨石滑倒在地。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发青,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整个人剧烈地喘息着,仿佛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他瘫在地上,半睁着眼,气若游丝,断断续续地对着李清源说道:
“掌……掌门……您的力气……好像……好像中毒了……”
他的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气,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艰难。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血肉……好像天生就能清理一些……脏东西……刚刚……我帮你清理了一点点……就……就不行了……”
一番话说得前言不搭后语,却完美地将自己那焚证万物、霸道绝伦的道祖级能力,轻描淡写地包装成了一种碰巧能“清理毒素”的特殊体质。
听起来很离谱,但结合刚才发生的事实,又似乎是唯一的解释。
李清源一手维持着对封印的压制,另一只眼睛的余光,却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徐长青。
他看着暂时稳定下来的封印,再看看地上这个气息微弱、仿佛随时都会嗝屁的“工具人”,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挣扎与动摇。
震惊、怀疑、狂喜、忌惮……种种情绪在他眼中交替闪过,最后,尽数化为一片深邃的幽暗。
他缓缓收回了压制封印的手。
失去了他的力量,巨石又开始轻微震颤,但比起刚才的狂暴,已然温和了许多。
他俯下身,蹲在了徐长青的面前。
这是第一次,他用一种近乎平等的姿态,审视着这个自己随手捡回来的记名弟子。
冰冷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李清源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探究与渴望,“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弱不禁风、随时可能死掉的杂役,或许不是什么棋子,也不是什么麻烦。
而是他摆脱这该死的伪神束缚,解决自身最大隐患的……那把独一无二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