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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冷得像刀子,刮在脸上,带来一阵细密的刺痛。
徐长青就这么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刚跑完一场要命的马拉松。
他盯着那枚悬浮在半空中的玄霜令,足足看了十几秒,才颤巍巍地伸出手,一把将其抓住。
入手冰凉,一股熟悉的、属于李清源的九幽寒气顺着掌心渗入,激得他打了个冷战。
这玩意儿,与其说是令牌,不如说是一块压缩到极致的万年玄冰。
直到令牌的寒意真切地传来,他才敢确认,自己刚才那场赌上全部演技和胆量的豪赌,真的赢了。
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此刻山风一吹,凉意直透骨髓。
他强撑着酸软的身体,扶着巨石慢慢站了起来。
双腿还在打颤,不是装的,是真有点虚。
刚才那一丝灰烬道力的消耗,对他现在这副破败身躯来说,不亚于一次大出血。
“废典阁……”
他轻声念叨着这个名字,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翘起,露出一抹压抑不住的狂喜。
在李清源看来,那是宗门垃圾场,是失败者的坟墓。
但在他徐长青眼里,那地方压根不叫废典阁,那叫——开源社区GitHub!
一个堆满了各种Bug百出、逻辑混乱、但底层思路却极具开创性的“残缺项目”的宝库!
对于一个身怀“编译器”和“调试器”的顶级程序员来说,这简直就是天堂!
还等什么?
再不抓紧时间升级打补丁,真等李清源哪天反应过来,把自己当成一次性净化器给用了,那可就玩完了。
他没走正门,那地方现在估计还处于“施工现场,闲人免进”的状态。
他绕着后山崎岖的小路,凭借着原主那点可怜的杂役记忆,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记忆中那个最偏僻、最冷清的角落走去。
一路上,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废典阁的存在感,比他这个外门杂役还要低。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一座看起来摇摇欲坠的三层木楼,终于出现在视野的尽头。
它孤零零地杵在山坳里,像是被整个玄霜峰遗忘的老人。
黑色的瓦片上长满了青苔,朱红色的木柱早已褪色斑驳,甚至有一角的屋檐都塌了半边,用几根粗糙的木料歪歪扭扭地支撑着。
一股混合着纸张腐朽、木料霉变和灵力逸散后留下的陈腐气息,隔着老远就扑面而来,呛得人鼻子发酸。
大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锁,但只是虚掩着,仿佛在说“反正也没人来,锁不锁都一样”。
徐长青握着玄霜令,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仿佛随时都会散架的木门。
“嘎吱——”
声音在寂静的山坳里显得格外刺耳。
门开的瞬间,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尘扑簌簌地落下,呛得他连连咳嗽。
光线照入阁楼内部,只见无数道光柱在浑浊的空气中成形,光柱里,是亿万颗尘埃在漫无目的地飞舞。
这里与其说是藏书阁,不如说是个巨大的垃圾仓库。
一排排书架东倒西歪,上面胡乱堆砌着各种材质的典籍。
有泛黄的纸质书卷,有沉重的玉简,有刻着字的兽皮,甚至还有几块断裂的石碑,上面布满了蛛网。
空气中那股腐朽的味道更浓了,像是把几百年的旧书、受潮的木头和一抹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全都塞进一个密闭空间里发酵后的产物。
这破地方,狗来了都得摇摇头再走。
徐长青的眼睛却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