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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证神道!
伴随着无声的燃烧,徐长青脑海中的推演视界猛然一震。
一股隐秘到极点的神性波动被灰白火星强行从精铁的核心分子间剥离、放大、解构!
那股神性,确实与方才赤火蜥以及黑背岩熊身上的堕落气息同出一源,但纯度高了何止十倍?
如果说妖兽身上的污染是稀释了无数倍的下水道废水,那这枚令牌骨子里渗出的,就是一滴浓缩的原浆!
更致命的是,在这股神性的伪装包裹之下,还纠缠着另一股极其微弱、却真真切切属于人类修士的气机。
那股气机带着经年累月翻阅账册所沾染的朱砂墨臭,以及某种极为低劣的凝气期养元丹残渣味。
徐长青瞳孔微缩。
这味道……他太熟悉了。
过去三年里,他在外门领杂役月俸、交接杂活材料的时候,几乎每个月都要在那个狭窄昏暗的柜台前闻到好几次!
“内鬼不在天上,就在泥潭里。”徐长青心中冷笑一声。
他不动声色地将火种收回丹田,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那种“普通杂役靠经验推测”的市井神态,对苏挽雪说道:“这令牌的乌钢材质是七号矿脉出的杂铁,锻造工艺粗糙,甚至连阵纹回路都没烙印完整,说明根本不是宗门正式批量下发的,而是某些有权力的中层管事私自克扣边角料打出来的‘黑户牌’。”
苏挽雪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你连锻造工艺都看得出来?”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平日里在炼器坊打铁擦炉子的杂役活儿可不是白干的。”徐长青随口胡诌,神色自若地打了个哈哈,“今天秘境打野到此为止,再晃悠下去该引来巡查队了。你先回洞府,该闭关就闭关,把突破的动静闹得越大越好,给暗处的人打掩护。”
“那你呢?”
“我?我一个平平无奇的砍柴杂役,自然是去庶务殿交差领赏。”徐长青拍了拍腰间干瘪的药篓,嘴角噙着一抹人畜无害的惫懒笑意,“顺便去探探虚实,看看这块黑户牌子,到底是哪位老熟人裤裆里掉出来的。”
苏挽雪定定地看了他片刻。
眼前这个男人明明周身没有半分强者的威压,但站在他身边,那种仿佛天塌下来都能被他算计出一条活路的从容感,却让背负了三年血海深仇的她,破天荒生出了一种踏实的心安。
“万事小心,若有异动,捏碎骨哨,我即刻提剑去杀人。”苏挽雪冷声叮嘱,语气虽然依旧生硬,但话里的杀伐决断却不掺半点水分。
“得嘞,媳妇负责砍人,我负责递刀,绝配。”徐长青咧嘴一笑。
两人迅速清理了现场残留的战斗痕迹,化作两道方向完全不同的残影,一明一暗地退出了秘境深处。
半个时辰后。
玄霜峰下院,庶务殿。
正午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在青石板上,空气中浮动着陈年纸墨与劣质线香的气味。
正值弟子换班的时辰,偌大的殿堂里显得有些冷清,唯有几个老执事坐在案台后百无聊赖地打着瞌睡。
徐长青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灰色杂役袍,脚踩麻鞋,低眉顺眼地穿过大殿正门。
他没有直接走向交接任务的柜台,而是借着在一旁货架上清点外门弟子日常领用物资的由头,余光不动声色地扫向了大殿正上方那一面悬挂了数百个木牌的执事名册。
灰烬火种残留在指尖的灼热感,在空气中捕捉到了一缕若有若无的墨臭味。
徐长青眼皮微垂,视线最终精准地定格在名册偏角落的一块梨木牌上。
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刻着三个字——
外门管事,张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