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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锋没入三分，寒气顺着剑脊轰然炸开，冰面骤然凝出一圈蛛网状霜纹，硬生生托住两人下坠之势。

徐长青借这一刺之力，腰腹一绷，硬生生将歪斜的身子扳正，右手顺势一扬——最后一块矿石脱手而出，不是砸向巨虫，而是斜斜飞向它拖行的、那条断续深痕的尽头！

矿石落地，无声无息。

可就在它触冰的刹那，巨虫拖行的前肢，猛地一顿。

那道深痕，戛然而止。

徐长青喘息未定，目光却已越过巨虫高耸的甲壳，死死钉在它身后——

浅潭。

水面幽黑，静得像一块墨玉，可就在潭沿与冰面交界处，一缕极细的水汽正缓缓升腾，袅袅如烟，却凝而不散。

那水汽，比冰面更冷。

冷得连空气都微微扭曲。

那波纹所过之处，冰面竟未冻结，反而泛起一层油润般的滑光——像毒蛇吐信前，鳞片反出的最后一道冷芒。

冷得连空气都微微扭曲。

他喉结滚动，舌尖抵住上颚——不是怕，是算。

冷热对冲，不止能激爆寒息，更能令甲壳皲裂、关节滞涩、甚至……让伤口崩开。

而它拖行时，那道断续深痕，正一路延伸，直抵潭边。

徐长青忽然松开苏挽雪的手腕，脚步一缓。

不是踉跄，不是力竭——是“放”。

放慢半拍，放低重心，放任衣袍被寒风鼓荡，像一面即将被撕碎的旗。

他眼角余光扫过巨虫复眼——那幽蓝瞳仁里，杀意正沸，却也……亮起一丝捕食者锁定猎物失衡瞬间的贪婪。

来了。

他右臂垂落，五指微张，掌心朝外，似已无力再握。

可指腹之下，一道极细的灰烬流，正沿着经络悄然游走，蓄于腕脉，静待——

那一瞬的破绽。

矿石已掷，路已断，退无可退。

那就逼它，自己撞进那口墨玉般的潭。

或者——

先让它，把伤口，抬得更高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