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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腹微压,神念如刀,悍然引爆针尖那一点凝练到极致的烬核。
——就在爆开前零点一息。——爆。
没有光,没有声,甚至没有热浪翻涌。
只有一瞬的“空”。
徐长青指尖所触的,不是爆炸,而是“抹除”——仿佛那一寸空间被抽走所有存在根基,连时间都漏跳一拍。
灰烬道力在针尖炸开的刹那,不是向外迸发,而是向内坍缩、向内焚蚀,像一滴墨坠入清水,却不是晕染,是吞噬,是让那方寸血肉从“有”直接跌入“无”的绝对真空。
他瞳孔骤然一缩。
不是因痛,不是因惊,而是——感知到了。
那搏动停了。
不是减缓,不是紊乱,是彻底静止。
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被人用最锋利的刃,无声斩断。
巨虫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不是抽搐,不是后退,是整具躯壳瞬间凝固,连复眼上流转的幽蓝光纹都定格在半明半灭之间,口器嗡鸣戛然而止,前肢悬在半空,刮擦冰层的动作硬生生卡死,爪尖还嵌着未落的霜粒。
死寂。
矿室里只剩下寒气流动的微响,以及徐长青自己耳中轰鸣的血流声。
两秒。
仅仅两秒。
可这两秒,在徐长青神念里,漫长如一个焚尽轮回——他清晰“看见”灰烬能量如何沿着伤口深处那层薄膜蔓延,无声灼穿血管壁,焚断神经束,将那搏动源头的一小团暗红组织,烧成一缕比烟更轻、比灰更冷的虚无残影。
它没死。
但已失衡。
失衡于最致命之处——那搏动本是它甲壳下唯一未被寒渊剑气冻结的活络中枢,是它维持庞大躯体协调运转的“心核”。
如今,心核未碎,却被剜去跳动的资格。
徐长青指尖微松,灰黑细针早已在引爆瞬间化为虚无,只余一缕焦痕烙在指腹。
他没撤步,反而向前半寸,靴尖几乎贴上巨虫绷紧的甲壳边缘,目光死死锁住那道伤口裂缝——
裂缝深处,正缓缓鼓起一层诡异的、泛着金属冷光的蓝黑色薄膜,像水泡,又像某种活物在皮下急促呼吸……
薄膜越胀越大,边缘微微震颤,渗出的体液开始变稠,泛起灰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