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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

这是在和自己沟通吗？

是人？

爱可打开一道窗户缝，让窗外的声音能更清晰地传进来。

那声音继续问道：“你也被困在这个诡异里，回不去了吗？”

我敲，真是人啊？大半夜要不要这么吓人呀？！

虽说活人人心险恶，可毕竟有两层防盗窗，爱可也不是很怕，她重新打开推拉窗，探头去看对面，问：

“你到底是不是人？”

那披头散发的人形一愣，似乎被爱可的问题问得有些呆滞，估计是没照过镜子，对自己形象有多恐怖毫无自觉吧。

“是人，我是人。”

“我是和你一样，被困在这里的人啊。”

她为了增加自己的可信度，又补充道：

“菲娅，我是雇佣兵菲娅，灰石隘口最好的雇佣兵，黑牙，我的外号，你听过的吧！”

呃……

黑牙，菲娅，雇佣兵……

虽然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但是爱可真没有听过。

而且，灰石隘口是什么地方？

爱可还没有进入死域之前，曾经在手机「地图」上浏览过附近地区，没见到灰石隘口这个地名。

“灰石隘口是哪？”爱可问出心中困惑。

菲娅秒答：“就是南境边陲那，也有人管它叫灰石镇的。”

“没听过。”爱可再次直抒胸臆。

菲娅有些懊恼，却没再解释，整个人往防盗窗上一瘫，后背靠着金属栅栏，像是一坨黏在墙壁上缓缓滑落的烂泥。

已经不重要了……

灰石隘口也好，雇佣兵的身份也好，黑牙的称号也好，都不重要了。

“哎，没听过就没听过吧……”

爱可看出了她的颓废，不像是因为名声被人蔑视而丧气，更像是彻底绝望了。

“你为什么哭得要死要活的？”爱可问道。

菲娅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却很坚决：“我没哭。”

呃，还是个死要面子的？

好吧，爱可决定给她个体面的问法：“你刚才是在喊人吗？你是什么情况呀？”

“还能有什么情况，你也一样吧，被白雾一卷，就被关到这鬼地方来，出不去了。大概是要死了吧。”

菲娅说完长长叹了口气，又咕哝起来：

“亏我刚结束一趟护送任务，费了老大劲才拿到钱，还没来得及喝酒吃肉……”

“呵呵，出不去了，连黑面包都没得吃，水也喝光了……”

她的脸突然转向爱可，问：“我被关进来十四天了，你今天才应我，你是刚被关进来的吧。”

爱可想想自己，确实是今天才进的死域，就点点头。

菲娅苦笑一声，道：“虽然在人生的最后一程里，能有个人陪着，让我好受了点……可是啊，我怕是撑不了几天了。”

“抱歉了，你明天或许就要一个人待着了。”

她说完，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似乎想用自己的唾沫润润喉，却是一点口水都没有。

爱可歪歪头，有点看不明白这个雇佣兵小姐了。

虽然死域对于古代人来说是很恐怖，到处都是死灵，但是啊，也不至于饿死吧，比方说……

爱可往楼下眺望，能看见公寓楼下的花坛。

难道那个世界的雇佣兵，是那种宁死也不会去刨花坛觅食的洁癖职业？

爱可的视线又往远处挪移，看见了一条倒映着月光的河流。

难道那个世界的雇佣兵，会胆怯于死域，让自己困死在原地，也不敢去那河中取水？

不至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