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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王女看着爱可，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声音平静而笃定：

“从相识至今，我可曾骗过阁下一句？”

爱可一下子就卡壳了。

她扒着柜边，小脸皱成一团，心里翻来覆去地纠结。

这话还真没法反驳。这个坏女人……好像真的从来没骗过自己。

可这坏女人说出来的每一件交易，又都像是魔鬼的契约。

表面上看着样样都兑现了，细究下去全是挑不出毛病的暗坑，坑得自己脸红耳赤。

但是……能见到菲娅了。

能亲眼确认菲娅是不是平安……

就……稍微冒这一次险，应该也没关系吧？

爱可在心里反复斟酌许久，终究咬了咬牙，应了下来。

“……好。”

柜顶那娇小的身影轻轻一动，做好了往下爬的准备。

第一王女下意识上前一步，抬手想去接她，却被爱可出声制止：

“你别过来，把左边的衣柜门打开就好。”

第一王女只得收回伸出的手，依言将左边柜门彻底拉开。

爱可瞥了眼下方的门把手，倒退着挪动身体。

她上半身紧紧扒住柜顶，左腿缓缓垂落，左脚脚尖勾进柜子里，踩到了柜中隔板上。

有了柜中隔板的支撑，她的身体逐渐脱离柜顶，右脚下伸，包裹着白丝的右脚尖继续向下方探路。

第一王女看着那悬空的小脚，在距离右把手几厘米的地方来回试探，知道目标是右把手。

可那白丝小脚在空气里一通乱摸，就是摸不到右把手，笨拙得可爱。

第一王女伸手过去，托住了爱可的脚。

爱可当即炸了毛，“你干什么！”

第一王女神色从容，语气淡然：“帮你调整下角度。”

话音落下，她就将爱可的小脚，引到门把手处。

爱可脚尖触到实处，人就借力再下一个台阶。

此时，爱可离地一米左右，她猫猫手在柜门上一推，把自己推离衣柜，空中转身，双脚着地。

“咚。”爱可站在了地上。

但是，落地的冲击对于这时的爱可来说，还是太大。

她的膝盖没抗住，一个发软，身形摇晃，站立不稳。

第一王女眼疾手快，立刻上前半步，伸手扶住了爱可的胳膊。

“小心……”

叮嘱的话语还未说完，手腕便被用力甩开。

爱可站稳身形，往后退了小半步，一双小手拢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闷哼一声，满是傲娇：

“多管闲事。”

爱可凹完造型，还不忘补一句强调：

“说好了啊，只是擦！就只是擦澡！不许洗澡！”

第一王女看着她紧绷的小脸，眼底笑意漫开，顺着她的话点头：

“是是是，就只是擦澡。”

第一王女说完，转身走到外间，不多时便端进来两个铜盆，一盆是温水，另一盆则盛放着香皂、牙粉、马鬃牙刷、毛巾、口杯等物。

温水调得刚好，冒着淡淡的白汽，适合擦洗，也适合漱口刷牙。

首先当然是漱口刷牙，这不是爱可的猫猫手能完成的，只能由第一王女代劳。

第一王女用马鬃牙刷沾上牙粉，递到爱可嘴边。

爱可坐在高背椅上，盯着那牙刷，眼中仍有踟蹰。

第一王女温柔道：“小宠姬，啊～”

爱可闭上双眼，环抱猫猫手，输人不输阵，以淡定样子张开嘴：

“啊～”

“嗯，真乖。”

牙刷深入口腔，轻柔摩挲。虽然刷牙是很平常的事，但借他人之手的感触，却完全不同。

就很……嗯，总之，爱可耐着性子，忍了过去。

“小宠姬左下最后一颗牙有点松了哦，是要换牙了呢。”

“接下来这段日子，那颗牙可能要掉下来了，这是正常的，不要害怕哦。以后会长出更好的新牙齿。”

第一王女详细解释，又把口杯送到了爱可嘴前，爱可做完最后的漱口，将水吐到那空盆中。

王女替她擦干嘴角的水渍，笑盈盈看爱可：“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爱可摇头，默不作声，却也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

即便这一个月来，在各种事情上都惨遭第一王女调戏，但也实打实的受了许多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