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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王女依旧神色平静,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看向那截蚊香的目光又深了几分。
没过多久,身形瘦削的如厕官就被两名护卫押了进来。
如厕官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连头都不敢抬,声音打着颤:
“陛、陛下?不知陛下召我前来,有、有何差遣?”
老国王没跟他废话,冷着声吐出一个字:“搜。”
两名护卫立刻上前,一人按住他的肩膀,另一人开始从头到脚仔细搜身。
寝殿里安静得只剩下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如厕官的颤抖越来越厉害,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滴落在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忽然,搜身的护卫动作一顿,伸手从他贴身的内衫暗袋里,摸出了一个小布包。
小布包打开一看,是一截哑黑色的弧形长条,细细的,弯成一个小小的闭环,一端还带着个规整的小圆洞。
护卫将那物件呈到桌前,老国王俯身一看,瞳孔骤然一缩……
这东西的材质、色泽,都和香炉里扒出来的那截毒物分毫不差。
爱可只扫了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是圆盘形蚊香最靠内侧的那一圈,中间的小圆洞,是用来插蚊香支架的。
好了,人证物证,都落在了眼前。
晨光透过高窗的彩绘玻璃漫进来,落在殿中每个人的脸上,也落在那蚊香上。
老国王的目光从蚊香上缓缓抬起来,落向站在桌旁的白发萝莉。
爱可迎上他的视线,微微点了点下巴,道:“没错,是同一个咒物。”
得到答复的瞬间,老国王眼底最后一点疑虑散尽,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失望与痛惜。
他靠回椅背,胸口沉沉起伏,视线如重锤般砸在跪伏在地的如厕官身上,声音沙哑而冰冷:
“你为我效力十余年,我给了你全部的信任与善待。这便是你给我的回报?”
如厕官浑身抖得更厉害了,脖颈缩着,嘴唇哆嗦着想抬头辩解。
可他刚吐出半个气音,站在侧旁的第二王子约翰便猛地侧目,金色络腮胡下的面孔沉得滴水,威胁道:
“你绝不可在陛
这一声恐吓像一盆冰水浇下来,如厕官刚鼓起的那点勇气瞬间碎得干净。
他慌忙埋下头,牙关都在打颤,方才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半个字也不敢再吐。
“约翰!”
老国王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君王的绝对威严:
“这里还轮不到你来插嘴。退回去,再出一个字,你就和他同罪。”
第二王子身子一僵,攥在身侧的拳头捏得狰狞,却终究不敢违逆。
他狠狠瞪了地上的如厕官一眼,悻悻地收了声,胸口因怒气而剧烈起伏。
老国王这才重新看向如厕官,语气冷硬,却留了一线余地: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必死无疑。”
“但你若是肯老老实实交代前因后果,我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你的家人也不会受过多的痛苦。”
“你如果不愿意好好交代,我只能带你家人过来,一并审问了。”
这句话成了压垮如厕官的最后一根稻草,他肩膀猛地垮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石板地上,带着哭腔的声音破碎地响起来:
“陛下我说!是……是二王子殿下!是他让我把这毒物放进香炉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