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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分钟,刘伟明传来消息:“远东会,和黄四千股,成交价十四蚊七毫!”
不是挂的十四蚊八毫,只成交在十四蚊七毫。
价差缩小了一毫。
张景耀赶紧计算。
买入:十四蚊二毫×4000=元
卖出:十四蚊七毫×4000=元
毛利:2000元
扣除费用,净赚约1820元。
比预期少了近两百。
“妈的,卖慢了。”张景耀低声骂了一句。
黄家辉走过来,拍拍他肩膀。
“景耀,价差套利就是这样。机会转瞬即逝,一定要快。刚才远东会那边有人也在挂卖单,把你的价格压下来了。”
“我知道了,黄主管。”张景耀深吸一口气,“是谁在跟我们抢?”
“不知道。”黄家辉摇头,“可能是其他券商的套利客。四会价差这块肉,不止我们一家在盯。”
中午休市,张景耀没去吃饭,啃了个菠萝包继续研究交易记录。
他把上午的每一笔交易都列在纸上,仔细对比价差出现的时机和幅度。
他发现,价差最大的时候,往往出现在开市后半小时和收市前半小时。而且,市值较小的股票价差更大——香槟置业的价差可以达到两毫以上,而和黄这种大盘股最多四毫。
还有一个规律:当一只股票在某个交易所突然放量时,另一边的报价往往来不及跟上,这时候就是最好的套利窗口。
下午一点,开市。
张景耀打起精神。
果然,开市后十五分钟,机会来了。
这次是中华煤气。
四个交易所报价同时刷新。
邓兆荣:“香港会,中华煤气,买价十六蚊二毫,卖价十六蚊五毫!”
刘伟明:“远东会,中华煤气,买价十五蚊九毫,卖价十六蚊二毫!”
梁永荣:“九龙会,中华煤气,买价十五蚊八毫,卖价十六蚊一毫!”
马国强:“金银会,中华煤气,买价十五蚊六毫,卖价十五蚊九毫!”
最大价差出现在金银会和香港会之间——六毫!
张景耀心脏狂跳。
“马哥!金银会,中华煤气,买五千股,市价!”
“邓哥!香港会,中华煤气,卖五千股,挂十六蚊五毫!”
两笔大单同时发出。
出市区顿时紧张起来。
黄家辉盯着黑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盘房的李淑芬也抬起头,隔着玻璃窗看向出市区。
电话里传来马国强急促的声音:“景耀,金银会这边买盘很厚,五千股没问题,但价格可能要往上推。现在卖价十五蚊九毫,我直接扫货?”
“扫!全部扫掉!”张景耀斩钉截铁,“马哥,十五蚊九毫,全部吃掉!”
“明白!扫货!”
几秒钟后,马国强回报:“金银会,中华煤气五千股,成交价十五蚊九毫!全部成交!”
几乎同时,邓兆荣那边传来消息:“香港会,中华煤气五千股,卖单挂出去了,现在买价十六蚊三毫,卖价十六蚊五毫,我们在卖一档排队。”
“等!”张景耀咬牙,“就挂十六蚊五毫,等买盘上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黑板上的价格在跳动。
远东会的中华煤气卖价跌到十六蚊一毫。
九龙会也跌到十六蚊零毫。
张景耀手心冒汗。
如果香港会的价格也跟着跌,这笔交易就可能亏钱。
“景耀,要不要撤单,改挂低点?”邓兆荣在电话里问。
“不撤!”张景耀盯着黑板,“再等等!”
又过了两分钟。
突然,邓兆荣那边传来声音:“有买盘!一千股,十六蚊五毫,成交!”
“好!”张景耀握紧拳头。
“又有买盘!两千股,成交!”
“再来一千股!”
“最后一千股——全部成交!”
邓兆荣声音兴奋:“香港会,中华煤气五千股,加权平均成交价十六蚊五毫!全部出清!”
张景耀飞快计算。
买入成本:十五蚊九毫×5000=元
卖出收入:十六蚊五毫×5000=元
毛利:3000元!
扣除费用,净赚超过2700元!
一笔交易,赚了上午三笔的总和!
“漂亮!”黄家辉忍不住赞了一声。
盘房那边,何嘉欣瞪大了眼睛:“淑芬姐,景耀这一单赚了多少?”
李淑芬快速心算:“至少两千五。”
“哇……”何嘉欣咂舌,“我一个月工资才八百。”
张景耀擦了擦汗,脸上露出笑容。
但他没时间庆祝,立刻又盯上下一只股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