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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昌证券·1978年全港实盘大赛颁奖典礼暨庆功宴

“老板，今晚的庆功宴，我担心会有麻烦。”陈启发在进入大厅时说

“什么麻烦？”

“我收到风，受邀观礼的几家同行中，远东证券和金银证券都派了人来。他们想挖走我们的选手——尤其是前十名那批高手。”

王文圣笑了一声：“意料之中。举办这场比赛，难免有人会跳出来。”

香江大会堂的低座宴会厅，今夜灯火通明。

恒昌证券包下了整层，摆了二十桌酒席。水晶吊灯洒下暖黄色的光，映着墙上挂着的红色横幅——“恒昌证券一九七八年全港实盘大赛颁奖典礼”。

宾客陆续到场。前十名的选手被安排在主桌，其余参赛者和恒昌的员工分散在其他桌子。空气中弥漫着烧鹅、蒸鱼和鲍汁的香气，夹杂着人们高声谈笑的嘈杂声。

王文圣站在入口处迎接宾客。他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也看到了几张陌生的脸。

陈启发说得没错，豺狼已经来了。

“王生，恭喜恭喜！”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文圣回头，看见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大步走来，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亚麻西装，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这人叫陈国栋，是远东证券的副总经理，绰号“鲨鱼栋”。

“陈总，赏面莅临，失敬失敬。”王文圣伸出手，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你们恒昌搞这场比赛，全香江都震动了。”陈国栋握着王文圣的手，力道很大，“我是来学习的。顺便——认识一下你手下的高手。”

“请便。”王文圣松开手，目送陈国栋走向主桌的方向。

他转身对身旁的秘书苏慧敏低声说：“盯住他。他跟谁说话，记下来。”

苏慧敏点了点头，消失在人群中。

宴会正式开始。王文圣走上讲台，简短致辞。

“各位先生、各位女士，欢迎来到恒昌证券的颁奖典礼。”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宴会厅，“这场比赛历时三个月，我看到了很多令人惊叹的操作。有人用技术分析，有人用基本面研究，有人用——玄学。”

台下响起一阵笑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坐在主桌角落的盲公陈。

盲公陈戴着墨镜，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话。

“但无论用什么方法，”王文圣继续说，“这场比赛证明了一件事：香江的散户，绝对不输给任何机构。你们——就是香江股市最厉害的分析师。”

掌声雷动。

王文圣举起酒杯：“我敬大家一杯。干杯！”

“干杯！”

全场举杯。

宴会进行到一半，王文圣端着酒杯，走到了宴会厅外面的露台。

麦Sir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杯橙汁，望着维多利亚港的夜景。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凌乱。

“麦Sir，怎么不喝酒？”王文圣走到他身边，靠在栏杆上。

“明天要上早班。”麦Sir的语气平淡，目光没有离开海面，“赤柱监狱不等人的。”

“我听说，你在十月一号那天，全仓止损，只输了百分之七。”王文圣说，“全场几万人，能做到的人不超过十个。”

麦Sir终于转过头，看了王文圣一眼：“我当兵的时候，长官教过我一句话：战场上，最重要的不是杀死多少敌人，是保住自己的命。炒股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