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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明天开始,恒昌的规矩要改。”
王文圣说,“所有新开户的客户,送一本《酒田战法》。所有散户客户,每月一次免费讲座——梁太主讲。所有VIP客户,每季度一份深度研究报告——四眼张负责。经纪行的合规流程审查——交由麦Sir说了算。”
苏慧敏掏出记事本,飞快地记下:“明白。”
“还有。”王文圣补充道,“结算部新招一个女文员,叫阿芳。你安排人带她,教她所有东西。”
“阿芳?制衣厂那个女工?”
“就是她。”王文圣说,“她会成为恒昌未来最值钱的员工。”(剧透:未来的基金经理。)
苏慧敏虽然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收到。”
盲公陈收摊了。
他拄着盲公竹,沿着庙街慢慢走回自己租住的板间房。路过一家还亮着灯的大排档时,他停了下来。
“陈伯,今晚发达啦?听说你赢了一万多块!”大排档的老板喊道。
“运气好而已。”盲公陈笑着说,“老规矩,一碗云吞面,多点葱,谢谢。”
他坐在塑料凳上,摘下墨镜,揉了揉眼睛。
一个身影在他对面坐下。
“陈伯,好久不见。”
盲公陈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你还没死?”
那人笑了:“你没死,我怎么舍得死?”
盲公陈抬起头,看着对面那张布满皱纹的脸——那是他在上海交易所时期的旧相识,如今在远东证券做顾问。
“有话直说。”盲公陈说。
“恒昌的小王生,真值得你信任?”那人问。
盲公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至少他不会在背后捅你一刀。”
那人哈哈大笑:“你还记恨当年那件事?”
“我瞎了四十年,就是因为那件事。”盲公陈的声音很平静,“你说我记不记得?”
那人收起笑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这个是陈国栋让我转交给你的。你考虑一下。”
盲公陈没有碰那个信封:“你拿回去。我不需要。”
“你不看看里面有多少钱?”
“我看不到。”盲公陈戴上墨镜,“我是个瞎子嘛。”
那人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拿起信封,站起身:“陈伯,你保重。”
“你也保重。”盲公陈说,“这个年代,不一样了。你那套——过时了。”
那人的背影顿了一下,然后消失在夜色中。
云吞面端上来了。盲公陈拿起汤匙,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