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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万美元，百分之十。”王文圣合上资料，“优先股，一倍的清算优先权。”

埃里森眯起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语气里带着玩味：“清算优先权？你们香江人挺懂行。”

他歪了歪嘴唇，“再加一条，反稀释条款——完全棘轮。”

“加权平均。”王文圣毫不犹豫地还价，“完全棘轮不合理。我的资金规模没有大到可以接受那么苛刻的条件——而且你是创始人，如果你出让太多权利，以后融资会很难看。”

埃里森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大笑起来：

“有意思。你是第一个在这个办公室里跟我谈反稀释条款的人——大多数投资者连清算优先权是什么都不知道。我见过风投，见过律师，见过银行家——他们要么不懂，要么装懂。你，是真的懂。”

谈判持续了两个小时。

中间埃里森出去接了一个电话，回来时脸上带着一抹得意的微笑：

“刚敲定一个客户——壳牌石油的子公司，欧洲分部。他们的库存管理系统，要用Oracle。”

最终，双方各让一步：蓝海出二十五万美元，占百分之八。优先股，带清算优先权和加权平均防稀释。埃里森不情不愿地在签名栏

握手时，埃里森笑得精明：“王先生，你以后会为今天感到骄傲。”

“希望如此。”王文圣回答。

走出办公室时，叶婉玲小声问：“老板，他是不是太自信了？”

“自信是好事。”王文圣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沾了油墨印的门，“搞技术的人，没有自信成不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