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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八日，上午九点。

一辆越野车驶过关口，开往深圳蛇口。

王文林坐在副驾驶座，额头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景象。

农田连绵，偶尔有几栋低矮的房屋。

道路是黄土路，车子开过，扬起一片尘土。

“这里……真的能建厂？”

梁英伟坐在后排，皱着眉，手指抠着座椅皮套。

他指着窗外，嗓门发紧：“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赵淑仪坐在他旁边，穿一身素雅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她轻轻按住梁英伟的手背，声音温和：“先看看再说。”

王文林回头，笑了笑：“梁工，路差才说明我们来得早。要是路都修好了，还能轮到我们捡便宜？”

梁英伟张了张嘴，没吭声，只把眉头皱得更紧。

车子又开了二十分钟，终于在一栋三层小楼前停下。

楼是新盖的，墙上刷着白灰，门口挂着牌子。

“蛇口工业区筹备组”。

一个四十多岁、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快步迎出来。

他老远就伸出手，声音洪亮：“欢迎欢迎！我是袁庚。”

“各位是从香江来的吧？路上辛苦了！”

王文林推门下车，快步迎上去，双手握住他的手。

“袁总，你好。我是爱美高电器的王文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