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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时候，他给众人添了茶，随口问：“王先生，你们工厂主要生产什么？”

“吊扇。”王文林说，“出口北美市场。”

“吊扇？”袁庚一怔，随即失笑，“我还以为是电子或者服装。”

梁英伟接话，身体往前倾：“北美市场对节能产品需求很大。”

他掰着手指：“油价上涨，电费高企，吊扇比空调省电得多。”

袁庚听完，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这个产品选得好。”

他顿了顿，又问：“你们预计年产多少？”

“第一期，年产一百万台。”王文林说，“如果市场反应好，再扩产到二百万台。”

袁庚在心里快速计算，眉头动了动：“一百万台……那需要多少工人？”

“大概两千人。”王文林答。

“两千人！”袁庚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太好了！这可解决了大问题！”

他站起身，声音都高了几分：“广东这边，很多年轻人待业。你们能提供这么多工作岗位，我代表他们谢谢你们！”

王文林连忙摆手，笑了笑：“袁总客气了。我们也是互利共赢。”

正说着，小张拿着打印好的合同回来了。

一式四份，每份都有十几页厚，纸边还带着油墨味。

“王先生，请过目。”袁庚双手递过来。

王文林接过，再次仔细阅读。

确认无误后，他拿起笔。

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微微发颤。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梁英伟、赵淑仪，还有袁庚和小张，目光全落在那支笔上。

几秒钟后，笔尖落下。

“王文林”三个字，写得端正有力。

接着是日期：一九七九年七月十八日。

签完字，王文林把笔递给梁英伟。

“梁工，你是技术总监，你也签。”

梁英伟接过笔，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沉，签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是赵淑仪作为见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