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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声铃响后，电话被接起。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来，带着例行公事的冷淡：“东方日报总编室，哪位？”

“马总编在吗？我是王文圣。”王文圣接过听筒，声音不高。

那头沉默了两秒，纸张翻动的声音停了。

“稍等。”

几分钟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像砂纸磨过桌面。

“王生，我是马西珍。有什么事？”

王文圣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点笑意：“马生，我是为今天贵报关于林少明的报道来的。”

马西珍笑了，笑声里带着得意，茶杯盖磕在杯沿上叮的一声。

“哦？那篇报道啊。写得不错吧？今天报纸卖疯了。”

“确实卖疯了。”王文圣承认得很干脆，“但我希望贵报能高抬贵手。”

他顿了顿：“明天发表一份声明，解释这是个误会。”

马西珍的笑声戛然而止，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误会？”他反问，声音陡然拔高，“王生，你这话什么意思？”

王文圣不急不缓：“照片摆在那里，事实清楚。我们东方日报尊重事实，讲究证据。”

马西珍冷哼：“不会因为任何人的要求，就撤销我们的报道。”

他顿了顿，语气强硬起来，像在拍桌子：“我们要对读者负责。”

王文圣沉默了几秒，听筒里只有两人的呼吸。

“马生，真的不能再商量？”

“没什么好商量的。”马西珍一字一顿，“王生，我理解你想护着自己的朋友。但新闻自由，报道事实，是我们的责任。”

“是吗？”王文圣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却让叶婉玲后背一凉。

他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低：“那我也提前通知马生一件事。”

马西珍警觉：“什么事？”

“最近我们的《香江故事会》杂志，准备发一篇故事。”王文圣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聊天气。

“内容是回顾当年香江白粉产业的奇闻异事。”

他慢慢说着，每个字都像石头落进水里：“其中有个故事特别精彩——讲的是某个家族怎么通过白粉发家，逃亡台湾的。”

马西珍那头没声音。

王文圣继续：“细节很丰富，时间、地点、人物，都写得很清楚。”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