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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接起，听筒贴上耳边。

“王生，是我。”电话那头，传来李半城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试探。

“李生，好。”王文圣语气轻松，“有事吗？”

李半城沉默了几秒，那沉默像在掂量措辞。

“阿圣，我听说你在市场上扫货？”

“扫什么货？”王文圣语气平静，眼皮都没抬。

“和黄。”李半城说，声音沉了半分，“你动作很快。”

王文圣笑了，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两下。

“李生消息真灵通。”他坦然承认，“我确实在买和黄，当初说好的增持股份。”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毕竟，我们已经合作了。早点完成目标，对大家都有好处。”

电话那头，李半城沉默了很久。

久到王文圣以为信号断了。

“阿圣，你是个聪明人。”李半城终于开口，“但别忘了，我们的合作协议里写得很清楚。”

他一字一顿：“增持的股份，都要注入卓越投资。”

“我不会忘。”王文圣说，声音斩钉截铁，“每一股，都会注入。你放心。”

李半城又沉默了几秒，像在咀嚼这话里的分量。

“好。那就好。”他声音放缓了些，“晚安。”

“晚安，李生。”

挂了电话，王文圣放下听筒，指尖在听筒上停了一瞬。

谢青海在旁边问，压低声音：“老板，李半城知道了？”

“知道。”王文圣说，端起茶杯，“他肯定会知道。”

他吹了吹茶沫，眼里闪着锐利的光：“我就是要让他知道。让他知道，我的动作比他快。现在他资金紧张，只能看着我领先一步。”

王文圣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

“这样，在以后的合作中，他才不敢小看我。”

谢青海点头，眼里满是佩服：“明白了。”

王文圣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中环的灯火。

“明天继续。”他背对着谢青海，声音沉稳有力。

他转过身，眼里燃着火：“明年的和黄董事会，我要让所有人知道——”

一字一顿：“谁才是真正的大股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