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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圣是第一次走进和记大厦的董事会议事厅，找了个位置坐下。

梨木长桌擦得锃亮，白瓷烟灰缸沿桌摆得齐整。

所有董事和高管都已落座，气氛沉得像浸了水。

韦理坐在主位，深灰色西装熨得笔挺，脸拉得比马还长。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发出咚咚的响。

“今天开会，只有一个议题。”韦理开口，声音从鼻子里出来，“表决新股东提出的董事委任案。”

他抬起眼，目光刀子一样扫过长桌末端的两个人。

“李生，王生。汇丰卖股份，我这个主席，从报纸上知道消息。”

韦理冷笑一声：“好大的排场啊。”

李半城坐在王文圣旁边，十指交叉搭在桌上，神色丝毫未变。

“韦理主席，股权转让全走法定程序。”他语气平稳，“汇丰履行了所有通知义务。”

“狗屁的义务！”

韦理猛地一拍桌子，茶杯盖被震得一跳，在瓷盘上转了半圈。

他脖子上的青筋绷起来：“我执掌和黄五年，大股东换人，我要从报纸上看新闻，这叫通知？”

“那您说，该叫什么通知？”李半城反问，眼皮都没抬。

坐在韦理左手边的夏伯殷，紧跟着开口帮腔。

他清了清嗓子：“李生，王生，和黄不是中环街边的杂货铺，是市值几十亿的集团。”

他往前倾身：“外行进来瞎搅和，码头停摆、零售乱价，最后谁来负责？”

韦比德也跟着点头，摊了摊手。

“我们不是不同意新股东进来。”他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只是有些人年纪太轻，根本不懂实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