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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样，青蛙过河。”王文圣说。

“虽然程序还差点火候，但样机可以在展会以半成品的形式，做闭门演示。”

他伸出三根手指：“带三台原型机过去。不公开摆，只给真正有诚意的代理看。”

方世杰一愣，眉头皱起：“老板，半成品就推给客户？”

“不是推。”王文圣纠正，语气不容置疑，“是提前预定。”

他身子前倾：“北美街机市场，半年一个风口。现在跟他们说，明年春天青蛙过河上市——”

他摊手：“有实力的代理，会愿意先下一笔意向金。这招，叫期货订货。”

陈瑞华在旁边点头，笑着接话：“老板这思路，是饥饿营销。”

第三样，家用机计划书。

“带到展会去，主要谈彩版方块的家庭游戏机授权。”王文圣说，看向邓志强。

“上次有个叫大卫的芝加哥进口商，在洛杉矶做小家电的，他一直想做家用机。”

邓志强挠挠头，想起来了：“老板，我记得。他说他渠道在沃尔玛、凯马特那些大卖场。”

“对。”王文圣说，“这次他要是来展会，你把家用机计划书递给他。”

他比了个手势：“态度要专业，不卑不亢。”

第四样，宫本茂。

王文圣看向坐在后排的宫本茂。

“宫本先生，这次你跟我们一起去。”

宫本茂微微一怔，手指停在草图上：“我去？”

“对。”王文圣说，“上次你说想了解美国玩家喜欢什么。这次展会，是最好机会。”

他伸出一根手指：“你负责看别的公司在做什么，看北美玩家怎么玩，看市场风向。”

宫本茂那双温和的眼睛，第一次亮了一下，腰杆微微挺直。

“明白。我去。”

“那我做什么？”邓志强急切问，往前一步。

王文圣笑笑：“你负责打架。”

“打架？”邓志强傻了，嘴巴张着。

“对，打架。”王文圣语气很平，眼神却是认真的。

他一条条数：“日本太东这次要展太空侵略者豪华版；南梦宫要展那个新的小蜜蜂。雅达利要展月球登陆者。世嘉的美国分部也会出展。”

他手指叩了叩桌面：“大家都注意到这个新市场，都想抢。你作为技术总监，业务上气势不能垮。”

他盯着邓志强：“记者问起来，要讲清楚我们蓝海方块和他们的区别——简单，老少通吃，没有暴力射击，人人能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