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每月十五,是王晓东和慕容轻语约定的问诊日。
这习惯从玉清宗时就开始了。那时王晓东还是外门弟子,因练功过急伤了经脉,慕容轻语受命为他调理。
第一次问诊,她指尖搭在他腕脉上,垂眸静思良久,轻声说:“你心太急。”
一晃多年,如今问诊的地点从宗门药庐换成了魔都别墅的侧厅,但那份安静专注的氛围没有变。
午后阳光正好,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层柔和的光。侧厅被慕容轻语改造成了临时医室——靠墙是一排药柜,抽屉上贴着工整的标签;窗边摆放着诊疗床,铺着素净的棉布;小几上,铜炉里燃着安神香,青烟袅袅。
王晓东推门进来时,慕容轻语正在整理银针。她今天穿一身淡青色的改良旗袍,长发松松绾在脑后,鬓边插着一支素银簪子。听到脚步声,她抬头,眉眼间泛起温和的笑意:“来了?”
“嗯。”王晓东熟门熟路地在诊疗床边坐下,卷起左臂袖子,“这个月的‘考试时间’到了。”
慕容轻语被他这说法逗笑,摇摇头:“莫要胡说。”她在对面坐下,拿出脉枕,“手。”
王晓东将手腕平放在脉枕上。她的指尖微凉,轻轻搭上他的脉门。那一刻,整个侧厅都安静下来,只有铜炉里香灰落下的细微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慕容轻语闭着眼,神色专注。阳光照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小小的扇形阴影。她诊脉的时间总比别人长,不是医术不精,而是她习惯诊完寸关尺三部,还要细细体会脉象的每一次细微变化。
“最近睡得可好?”她轻声问,眼睛依旧闭着。
“还行。”王晓东老实说,“就是有时候半夜会醒。”
“何时?”
“大概……丑时左右?”
慕容轻语的指尖微微用力,按向脉位深处:“肝经当令之时醒来,是肝气不舒。”她睁开眼,目光落在王晓东脸上,带着医者的审视,“可是心中有事郁结?”
王晓东愣了愣。确实,最近公司有个项目推进不顺,他连续几晚都在想解决方案。但他从没提起过。
“你的脉象不会骗人。”慕容轻语收回手,从旁边取过病历本,提笔记录。她的字迹娟秀工整,像她的人一样一丝不苟,“弦细而数,左关尤甚。肝郁化火之兆。”
写完,她放下笔,看向王晓东的眼神柔和下来:“晓东,七份情意是蜜糖,却也是七份牵挂。你若总想着要照顾好每个人,把自己绷得太紧,反而会让我们担心。”
这话说得直接,却又温柔。王晓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苦笑:“这么明显吗?”
“我是医者。”慕容轻语站起身,走到药柜前拉开一个抽屉,取出几味药材,“更是……”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更是倾心于你的人。”
她背对着他称药,动作娴熟。阳光照在她身上,淡青色的旗袍泛着柔和的光泽。
“手少阳三焦经有滞涩。”她忽然说,“可是上周陪红妆练鞭法时,又扭到了?”
王晓东惊讶:“你怎么……”
“脉象告诉我的。”慕容轻语转过身,手里拿着一个青瓷小钵,开始捣药,“你总是这样,小伤小痛从不说,总以为能自己好。”
她的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心疼。捣药的声音均匀而有节奏,草药特有的清苦香气弥漫开来。
“转过去。”她端着药钵走过来,“外衫褪到肩下。”
王晓东依言转身,褪下左肩衣物。慕容轻语的指尖沾了温热的药膏,轻轻涂在他肩胛处。她的手法很专业,力道恰到好处,药膏所到之处,原本隐痛的肌肉渐渐放松。
“这里,”她的指尖按在一个穴位上,“是肩井穴。扭伤后气血瘀滞,需以药力疏导,再辅以针刺。”
她说着,已经取来银针。针尖在酒精灯上燎过,精准刺入穴位。王晓东只感到微麻,随即一股暖流从肩井穴扩散开来。
“疼吗?”她问。
“不疼。”王晓东说,“你的针法,从来都不疼。”
慕容轻语微微一笑,手下又添一针。两人之间安静下来,只有她偶尔调整针位时衣料的窸窣声。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开口:“晓东,你还记得在玉清宗时,我第一次给你施针吗?”
“记得。”王晓东回忆,“那时我寒毒发作,你守了我三天三夜。”
“那时你浑身冷得像冰,我握着你的手,真怕……”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怕你就那样睡过去。”
王晓东想回头看她,却被她轻轻按住肩膀:“别动,针还没起。”
但他能感觉到,她落针的指尖,有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后来你醒了,第一句话是‘辛苦你了’。”慕容轻语继续说,声音恢复了平静,“我当时就想,这个人,我要护他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