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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慕容轻语在药房里整理药材,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
王晓东路过时注意到了——她手里拿着一味药,看了很久,又放回去,再拿起来,再看。这不是她的风格。她做事向来干脆利落,从不会犹豫。
“轻语?”他走进去。
慕容轻语抬起头,笑了笑:“晓东,你忙完了?”
“忙完了。”王晓东在她旁边坐下,“你好像有心事。”
慕容轻语没有否认,放下手里的药材,看着窗外:“我一直在想开义诊堂的事。”
“想好了吗?”
“想好了。”她顿了顿,“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她难得露出迷茫的表情,“选址、设备、药材、宣传……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
王晓东看着她。她坐在那一排排整齐的药柜前,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她身上。她看起来温柔又安静,但眼里的那点迷茫,让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做项目时的样子。
“你记得你跟我说过的话吗?”王晓东问。
“什么话?”
“你说,开义诊堂是你师父的遗愿。”
慕容轻语愣住了。
“你说,想把他的医术传承下去。”王晓东看着她的眼睛,“那就从最简单的开始。”
“最简单的?”
“先看病。”王晓东说,“不需要场地,不需要设备,只需要你。”
慕容轻语看着他,若有所思。
“你现在的线上问诊,不是已经做了几个月了吗?”王晓东继续说,“那就把这个变成义诊。不收钱,只收药材成本。等人多了,再找地方。”
慕容轻语的眼睛渐渐亮了。
“对。”她轻声说,“先从最简单的开始。”
王晓东笑了:“那什么时候开始?”
慕容轻语想了想:“下周三。”
“这么快?”
“师父说过,想做的事,不要等。”她站起来,走到药柜前,开始重新整理药材,“下周三晚上,线上义诊。不收钱,只开方。”
王晓东也站起来:“我帮你宣传。”
慕容轻语回头看他,笑了:“好。”
周三晚上七点,慕容轻语坐在电脑前,面前摆着药箱和脉枕——虽然线上用不到脉枕,但她说了,“有仪式感”。
王晓东在旁边帮她调试设备,确保摄像头和麦克风都没问题。
“紧张吗?”他问。
慕容轻语点点头:“有一点。”
“第一次线上问诊的时候也紧张?”
“那时候也紧张。”她笑了,“但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想了想:“那时候是试试看。这次是真的开始了。”
王晓东握住她的手:“会好的。”
慕容轻语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七点整,第一个咨询进来了。
是个年轻女孩,二十出头,脸上长了很多痘痘,试了很多护肤品都没用,想试试中医调理。
慕容轻语问了她几个问题——饮食、睡眠、月经周期、平时压力大不大。女孩一一回答。慕容轻语听完,点点头:“你这是肝郁化火,加上饮食不节,导致湿热内蕴。我给你开个方子,清热解毒,疏肝理气。你先吃一周,再来复诊。”
女孩连声道谢。慕容轻语开了方子,交代了煎药的方法和注意事项,然后挂了视频。
她长出一口气,看向王晓东:“怎么样?”
王晓东竖起大拇指:“很专业。”
慕容轻语笑了。
第二个咨询是个中年男人,长期失眠,吃了很多西药都不管用。慕容轻语问了他的生活习惯,发现他每天喝很多咖啡,晚上还经常加班。
“先把咖啡戒了。”慕容轻语说,“晚上十点前睡觉。我给你开个安神的方子,睡前喝。”
中年男人犹豫:“不喝咖啡,白天没精神。”
“坚持一周,你会发现自己不需要咖啡也能有精神。”
中年男人半信半疑地答应了。
第三个咨询是个老太太,关节疼痛多年,走路都费劲。慕容轻语问了她的症状,又让她拍了舌苔的照片过来看。
“这是风湿痹症,寒气入体。”慕容轻语说,“我给你开个方子,内服外敷。另外,你每天用热水泡脚,泡到微微出汗。”
老太太感激地说:“谢谢大夫,谢谢大夫。”
慕容轻语微笑:“不客气。”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咨询一个接一个。有胃病的、有痛经的、有咳嗽的、有过敏的。慕容轻语一一耐心解答,每一个方子都仔细斟酌,每一句话都温柔有力。
王晓东在旁边看着,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看着她耐心地询问每一个病人的情况,看着她开方时认真的表情。这一刻的她,比任何时候都耀眼。
九点半,最后一个咨询结束。慕容轻语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累吗?”王晓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