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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晓东从包里拿出两瓶水,递给慕容轻语一瓶。
“轻语,你累不累?”
“不累。”
“那我们等。”
两人站在梧桐树下。
梧桐叶还没落,绿油油的,遮出一片阴凉。
一只花猫蹲在树根上,眯着眼睛打盹。
慕容轻语蹲下来,摸了摸猫的头。
猫“喵”了一声,蹭了蹭她的手。
“它喜欢你。”王晓东说。
“猫都喜欢我。”
“为什么?”
“因为我身上有药味。猫喜欢草药味。”
王晓东也蹲下来,摸了摸猫。
猫闻了闻他的手,扭头走了。
“它不喜欢你。”
“它嫉妒你对我好。”
慕容轻语笑了。
队伍慢慢往前挪。
慕容轻语数了数,前面还有十几个人。
“晓东哥,你说他的病真的能治好吗?”
“老太太说治好了。应该不假。”
“那他为什么脸色那么差?”
王晓东想了想。“可能是累的。”
“不像。他的脸色,像是生了什么重病。”
慕容轻语的眉头微微蹙起。
又等了半小时,队伍终于见底了。
最后一个病人出来,是一个中年男人,手里提着一袋中药。
他走到门口,回头鞠躬。“陈医生,谢谢您。”
门里传来虚弱的声音。“不客气。回去按时吃药。”
门没关。
慕容轻语走到门口,往里看。
诊所不大,一张诊桌,两把椅子,一个药柜。
墙上挂着一幅字——“医者仁心”。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小孩子写的。
陈长生坐在诊桌后面,趴在桌上,肩膀微微发抖。
慕容轻语敲了敲门框。“陈医生?”
陈长生抬起头,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你们是……看病的?”
“不是。我们是来找药的。”慕容轻语走进诊所,“雪灵芝。你知道哪里有吗?”
陈长生戴上眼镜,看着她和王晓东。
“雪灵芝……你们要那个做什么?”
“配药。治一个朋友。”
陈长生沉默了一会儿。“雪灵芝长在后山的悬崖上。我上去过,但没采。太高了,下不去。”
“你能带我们去吗?”
陈长生看着慕容轻语的眼睛。
她的眼神很清澈,像山间的溪水。
“你们是医生?”
“我是。”
“中医?”
“嗯。”
陈长生站起来,走到药柜前,拉开一个小抽屉。
从里面拿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株干枯的草药。
“这是我去年采的。就一株。你们拿去吧。”
慕容轻语接过布包,仔细看了看。
根须完整,叶片干枯,但药性还在。
“这太贵重了。你花了多少钱?”
“不要钱。我自己采的。你们拿去用。”
慕容轻语看着陈长生苍白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陈医生,你脸色很差。我给你把把脉?”
陈长生犹豫了一下,伸出手。
慕容轻语把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
她的眉头越蹙越紧。
“你体内怎么有这么多病?”
陈长生缩回手。“没事。老毛病了。”
“不是老毛病。是十几种慢性病同时发作。你怎么承受得住?”
陈长生低下头。“习惯了。”
王晓东站在旁边,系统提示音忽然响起。
“叮!宿主注意:检测到新的气运之子。代号‘神医’,真实姓名:陈长生。气运值:3000。危险等级:低。特长:汲取他人疾病为己身,用自身免疫力治愈。弱点:过度透支身体,寿命可能缩短。”
王晓东关掉系统提示。
他看着陈长生苍白的脸,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在“治病”。他是在“送病”。
他把病人的病吸到自己身上,然后用自己的身体去扛。
扛得住,病人就好了。扛不住,他就倒下了。
慕容轻语从包里拿出一包银针。“陈医生,我帮你针灸。可以缓解你的病痛。”
陈长生摇头。“不用。我的病,治不好。”
“为什么?”
“因为……我的病不是我的。是别人的。”
慕容轻语愣住了。
王晓东知道,但没说话。
陈长生看着他们。“你们是好人。我不想骗你们。”
他顿了顿。“我能把别人的病吸到自己身上。然后用自己的身体去消化。所以我治好了很多人,但自己越来越差。”
慕容轻语的手在发抖。“你……你怎么做到的?”
“我不知道。天生就会。”
“你治了多少人?”
“几百个。记不清了。”
慕容轻语的眼泪掉下来了。
王晓东握住她的手。
陈长生看着他们。“你们走吧。雪灵芝拿去。不要告诉别人。”
慕容轻语擦掉眼泪。“陈医生,你的身体撑不了多久。”
“我知道。但能撑一天是一天。”
“我帮你。我是中医。我能帮你调理身体。”
陈长生看着她。“你……不觉得我是怪物?”
“不觉得。你是医生。和我一样。”
陈长生的眼眶红了。
王晓东从包里拿出两盒草莓抱抱,放在诊桌上。
“陈医生,吃点甜的。甜的能让人开心。”
陈长生看着那盒草莓抱抱,笑了。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笑。
窗外,阳光正好。青石镇的老街上,花猫又蹲回了梧桐树下。
(第七百一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