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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听老师乱说。”小鹿脸红了,“我还在学基础鞭法呢。”
“那你以后能打过那个人吗?”
“她不用打。”柳红妆替她回答,“她用脑子,对方出左手她就往右闪,对方下蹲她就往上撩。
她在我这儿学鞭法,从来都是动作先到,脑子后到,脑子还没转弯,手已经出去了。”
小鹿更不好意思了:“老师,你别夸我了。”
“我没夸你,我说的是实话。”柳红妆终于把钢鞭挂回兵器架,弯腰捡起一片被萧战袖口蹭下来的碎布。布料很普通,就是黑色棉布,洗了很多次,边角已经磨得有些起毛。她用手指捻了捻,手感粗糙,没什么特别的。
果果凑过来看:“这是什么?”
“他的衣袖边。”
“他衣服破了?”
“破了。但他没管,注意力全在招式上。”柳红妆把那片碎布放在兵器架旁边,“这个人练武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用。穿什么都无所谓。”
小鹿也走过来,好奇地看了那片布:“那他还会来吗?”
“他说‘不一定,看情况’。意思可能是:如果他想来,会再来。”
“那他下次来,还跟你打吗?”
“不一定。可能只是来坐坐,看看武馆里的墙面和地板走线。有些练武的人,会先看场地,再决定出不出手。”
小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弯腰捡起地上的软鞭:“那下次他来的时候,我能不能也在旁边看?”
“可以,站远一点。”
“多远?”
“至少隔三排兵器架。”
小鹿默默在心里估算了一下三排兵器架的距离,然后点了点头。
傍晚,柳红妆回到别墅,在玄关换鞋的时候,王晓东正从书房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看见她进门,目光落在她手腕上。“手怎么了?”
“没事。跟人过了两招。”
“什么人?”
“一个穿黑衣服的,叫萧战。他说‘请赐教’。我跟他打了三招,他退开了,我也没追。手有点麻,过一会儿就好了。”
王晓东放下水杯:“萧战?他什么时候来的?”
“下午三点左右。他没预约,直接推门进来的。”
“以后他再来,如果只是切磋,可以不拦。”王晓东想了想,“但如果他在武馆里待得太久,或者打听别的,就告诉我。”
“他可能会打听你。”
“那就更得告诉我了。”
柳红妆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把右腕搭在膝盖上。“他那一掌,不是硬挡,是借力打力。我把力道卸了一半,另一半震回我手腕了,剩下那一点打在他袖子上,才把他的衣袖撕下来一小片。他退得很快,几乎是踩着鞭梢往后跳。”
“看来他武功确实不错。”
“不错。但……”柳红妆停顿了一下,“他下手有分寸。我出第一招的时候,他完全可以趁我收鞭的空档抓我手腕,但他没有。他等我第二招出完了才动手。”
王晓东给兔子递了个眼神:“他故意留手?”
“他在试探我深浅,不是要赢我。”柳红妆把头发重新扎紧,“他要是真想赢我,最后那一下不会收着打。”
兔子听得入神:“那他会不会跟钱万万是一伙的?”
“不像。”柳红妆说,“钱万万那一身行头,够他练十年武还买不起一双好鞋。”
兔子把这句话默默记在心里。
王晓东想了想:“红妆,这几天如果萧战再来,你跟他多聊几句。问问他有没有固定的住处,有没有人同行,有没有听说过钱万万这个名字。”
“你想试探他?”
“我想知道他是刚好路过魔都,还是专门为了谁来的。”
柳红妆点了点头:“可以。聊不聊得来,试试才知道。”
夜色渐深,桂花树的影子投在窗帘上。柳红妆坐在沙发上,低头活动着右手手腕,感受着那股麻意一丝一缕地退去。
她看了看那扇门,它微微晃动着,像是被风穿过时留下的余响。那个人如果再来,下次她应该能接住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