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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里的人也不傻，知道这么僵着对谁都没好处。

与其等着让人堵里头，不如赌一把。

领头那人慢慢从暗处挪出来，背贴着岩壁，把那孩子死死挡在身前当盾牌，一点一点往洞口蹭。

李啸林目光落在小孩身上，愣了一瞬。

这孩子……

换别人叫人这么架着，在枪口底下走，腿早软了。

可这小孩步子虽然慢，走得倒稳当。脸上看不出怕，眼睛直直盯着前头，不哭不喊，连声都没出。

李啸林心里啧了一声。

市长家的崽，还真不是白养的。这阵仗没把他吓趴下，有点东西。

不过他眼尖，又盯了几秒，还是看出了门道。

裤腿在抖。

一下，又一下，幅度不大，就是停不下来。

手也攥成拳头了，指节发白，死死扣着，像是靠这个撑着才没出声。

嘴扛得住，身子扛不住。

这倒让李啸林对他又高看了一截——明明怕成这样，还能绷住。这股劲儿，不简单。

这时候领头那人开口了，嗓子沙哑，带着狗急跳墙的味儿。

“放我们走！不然我弄死他！“

常威没动，眼神沉着，开口四平八稳。

“人可以放，你先把他放了。“

说完朝那孩子抬了抬下巴。

“不可能！“对面冷笑一声，“你当我是傻子呢？常局，咱也算老熟人了，不用来这套吧？“

常威脸一沉。

他吸了口气，抬起眼皮，把那“老熟人“仨字搁嘴里嚼了嚼。

然后，“呸“地吐在地上。

“谁他妈跟你老熟人？“

那口气里的嫌恶是真的，像不小心咬了只苍蝇。

“就抽过你几根破烟！早他妈知道你是小鬼子的人，我就是犯瘾犯死，也不碰你那包玩意儿！“

说完还真抬手往嘴边呸了好几下，那架势像是吃了什么脏东西，怎么吐都吐不干净。

边上几个公安悄悄低了头。

他们局长，有时候真不像个儒将。

李啸林把这一来一回看在眼里，嘴角扯了扯。

你放，我不放。我说放，你说先放。

得。国产剧里这套他都看吐了。照这俩这么扯下去，扯到太阳下山也扯不出个屁来。

他没再吭声，侧过身，悄悄把那把五六式挪过来，枪托顶上肩窝。

“你跟他废什么话。“

话音没落，枪已经抬起来了。

常威眼角扫见，想拦，来不及了。

砰！

第一枪。干净。没半点犹豫。

子弹破空出去，正中那头目握枪的右手手腕。

一声惨叫。

手枪哐当砸在石地上。

砰！

第二枪紧跟着就出去了。

子弹贴着岩壁一侧擦过去，打进了他撑着身子的右膝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