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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是他爹的儿子，从小看到大，他比谁都清楚——他爹不是普通人。

李啸林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儿子。

“再两年，东北这边，会有一场大变动。工厂会倒，工人会下岗。不知道多少人没饭吃，不知道多少家庭撑不住。“

他声音低沉下来。

“爹让你开工厂，不是让你赚更多的钱。是让你——能多招一个人，就多招一个人。能让一个家庭有口饭吃，就让一个家庭有口饭吃。“

李熊沉默了。

他不是一个笨人。

这几年做生意，他在外面跑了不少地方，也见了不少事。

有些苗头，他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了。

只是他没敢往深了想。

“爹……“

他开口想说什么，却发现嗓子有点干。

李啸林摆了摆手，没让他往下说。

“熊啊，你从小就比姐姐皮实，也比她胆子大。爹这些年教你做生意，教你做人，教你怎么在这个世道上立足。爹能教的，都教了。“

他顿了顿。

“往后，你姐姐还得靠你护着。“

李熊眼眶红了。

他使劲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爹，你放心。我姐有我。“

“还有那些在工厂里干活的人。“

“有。“

“还有那些日子过不下去的人。“

“有。“

李啸林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笑了。

“行。你比你老子有出息。“

他把那根山参的盒子往儿子面前又推了推。

“这东西你收好。到要紧的时候，能救命。“

李熊低头看了看那根参。

他其实不觉得一根参能有多值钱——他现在手里的钱，够买一堆。

但他知道这不是钱的事。

“爹，我知道了。“

他站起来，把盒子抱在怀里。

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爹，你放心，我会按你说的做的。“

“嗯，去吧。“

李熊出去了。

客厅里，李青青正在厨房忙活，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李熊走过去，靠在厨房门口。

“姐，爹跟你说啥了？“

李青青回过头，冲他笑了笑。

“秘密。“

李熊啧了一声。

“行吧。“

他在厨房门口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姐，以后有啥事，跟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