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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你的身体已感染病毒。剩余时间——约十一个月。”

李淮安看着面板。

十一个月。

三百三十天。

够做什么？

不够爱一个人。

不够弥补三年的背叛。

不够让一个被伤害的女人重新相信爱情。

但够让她恨他。

够让她离开。

够让她在离开之后，慢慢把伤口长好。

他说：“够了。“

系统沉默了一秒。

“宿主，我仍然不理解。“

“不理解什么？“

“你拒绝了让她幸福的任务。但你现在的选择，本质上和让她幸福没有区别。你只是在用另一种方式——“

“不一样。“

李淮安打断它。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外面是十二月灰蒙蒙的天，光很淡，像是被什么东西过滤过。

“如果让她幸福的方式是留在我身边，那她这辈子都不会真正幸福。“

“她每天早上醒来，看到我这张脸，就会想起那条短信。“

“她每天晚上躺在我旁边，就会想起我碰过别的女人。“

“她怀孕了，会想——这个男人，会不会在孩子出生后继续出轨。“

“她老了，会想——我这一生，到底和一个什么样的人过了。“

“那不是幸福。“

李淮安的声音很平。

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那是一种——用一辈子去消化一个错误。“

“我不配让她这样。“

系统沉默了。

面板上的字闪烁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过了很久，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宿主，有一个问题。“

“你问。“

“你爱她吗？“

李淮安没有回答。

他爱？还是原主爱？他现在有原主的记忆！他肯定是不会像原主那么畜生。

那应该是...........

窗外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平静。

但攥着窗帘的手，指节发白。

“爱。“

他说。

“所以我才要让她走。“

“系统帮我把我的那个病改造成癌症，并且带有身体疼痛反应，符合癌症症状。”

“对了，你不用给我减少疼痛，就按癌症疼痛来就行。”

系统：“为什么？”

“你傻呀！我这病传播，我传播给她怎么办？”

但他心里已经有了想法，并没有跟系统说。疼痛并不重要。

疼痛的原因是为了告诉别人。他有病！

“好，已改正，你现在已成为肝癌晚期，并且为了符合实际，身体会一样出现病痛折磨。”

.........

门开了。

李淮安转过身。

林知意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灰色的羽绒服，手里拎着菜市场的塑料袋。

她看见李淮安站在窗边，愣了一下。

“你……今天没上班？“

李淮安看着她。

她瘦了。

下巴尖了，手腕细了，羽绒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以前她脸上有一点婴儿肥，笑起来的时候会鼓起来，现在没有了。

她的眼睛。

那双曾经很亮的眼睛，现在有一层薄薄的灰。

但她在看他。

在等他回答。

像前世一样。

李淮安的手在发抖。

他想起前世她倒下去的样子。

想起她说“你凭什么“。

想起她最后看他的那一眼——不是恨，是绝望。

他深吸一口气。

“关你什么事。“

林知意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