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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开林知行，往卧室走。

“以后别找我。“

“找你姐。“

“她才是你家人。“

“我不是。“

卧室门关上。

咔哒一声。

落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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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行一个人站在客厅里。

灯光昏黄，照着他瘦削的背影。

他站了很久。

然后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了。

壁纸是他和姐姐的合照。

去年拍的，在学校门口，姐姐穿着那件白裙子，笑得很开心，眼睛很亮。

他盯着那张照片。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机锁屏。

弯腰，拿起茶几上那个变黄的苹果。

咬了一口。

很甜。

他慢慢嚼着，慢慢咽下去。

然后蹲下来，把头埋在膝盖里。

肩膀在发抖。

没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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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李淮安靠在门板上。

系统面板亮了。

“宿主，牛笔啊，而且你刚才说“你姐说你是累赘“的时候——”

“你的心率，一百四十二。”

“你的手，在发抖。”

“你的眼睛，又红了。”

“而且——”

“林知意根本没说过那种话。”

“你这是污蔑。”

李淮安闭上眼睛。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

“因为光离婚不够。“

他说。

“她弟弟挺崇拜我的。“

“如果弟弟站在我这边，她就不会彻底离开。“

“她需要恨我。“

“她弟弟也需要恨我。“

“他们一起恨我，然后——“

“一起离开。“

系统沉默了很久。

“宿主。”

“你真的变了！”

“我的评价是：你让系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李淮安笑了一下。

很苦。

“那就别评价了。“

“反正——“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还在抖。

“反正我在这个世界也活不了几个月了。“

第二天早上，李淮安是被疼醒的。

不是隐隐的疼。

是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疼，像是有人拿了一把钝刀，在关节里慢慢地刮。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疼。

很疼。

他侧过头，床的另一边空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林知意昨晚没进卧室。

“统哥。“

面板亮了。

“在。”

“我的身体，是不是开始了。“

“是。根据系统检测，你的免疫系统正在加速崩溃。当前阶段：早期症状——关节疼痛、低烧、盗汗。预计未来三个月内，症状会逐步加重。最后三个月，可能出现器官衰竭。”

李淮安看着那些字。

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说：“能帮我一个忙吗？“

“系统提供一切合理范围内的协助。”

“帮我整一下体检报告。给我一份证明。证明我得了晚期癌症。肝癌。存活期三到六个月。“

系统沉默了几秒。

“宿主，你确定？还需要啥？”

“确定。没有了，就这吧。“

“如果你想让林知意知道你生病了，真实的诊断单也可以——”

“不行。那可是那种病！“

李淮安坐起来，动作很慢，关节在抗议。

“如果是病毒感染，她会问：你怎么得的。她就会知道，是出轨。她就会知道，我还碰过别的女人。“

他停了一下。

“她不需要知道这些。她只需要知道——我得癌症了，活不了几个月了。然后以后我走了就算她知道情况。也不会恶心。而且我不想让她觉得，她和一个肮脏的人过了五年。“

系统沉默了很久。

然后，一排新的字缓缓浮现。

“宿主，系统走过无数世界，见过无数宿主。但你是第一个——用假癌症证明，来保护一个你已经决定要离开的人。”

李淮安看着那行字。

笑了。

很淡。

“保护不了她。我只是——让她在离开的时候，别那么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