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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了。“

系统沉默了。想着下个世界不给他接这么累的任务了，现在的宿主是前两个世界它都没有见过的样子。

过了很久。

“系统提示：你的身体状态正在恶化。建议减少情绪波动。”

李淮安笑了一下。很苦。

“减少情绪波动？我每天看到她，她的眼睛，她的脸，她问我你不是巴不得我死吗——你让我减少情绪波动？“

他抬起头，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那道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比前世更长了。

“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林知意的生日在一月。

她本来不想过。都这样了，过什么生日。但林知行记得，提前一周就问她：“姐，你生日想怎么过？“

林知意说：“不过了。没什么好过的。“

林知行没说话，但过了两天，他买了一个蛋糕回来。不大，六寸的，上面用奶油写了一行字：

“姐姐永远十八岁。“

林知意看着那个蛋糕，笑了。那种笑，不是开心，是“这个傻弟弟“。但眼角有点红。

“浪费钱。“

“不浪费。你生日，必须过。“

林知行把蛋糕放在桌上，插上蜡烛，点上火。烛光摇曳，映在姐弟俩脸上，暖黄暖黄的。

“姐，许愿。“

林知意看着那几根蜡烛，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她许了什么愿，林知行不知道。但李淮安知道——她许愿的时候，侧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

那扇紧闭的门。门里面，有一个男人。

她已经很久没有和他一起过生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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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淮安那天很晚才回来。

推开门，客厅里很暗，但茶几上有一个蛋糕，切了三块，其中一块放在盘子里，旁边摆着叉子，没动过。

他看了一眼。蛋糕上写着“姐姐永远十八岁“。

他想起今天是几号。一月十七。林知意的生日。

他站在客厅里，看着那块留给他的蛋糕。奶油有点化了，上面的巧克力碎屑塌下来，黏在盘子边缘。

她留了。她永远会留。不管他多晚回来，不管他说过多难听的话，她都会把一份放在桌上，等他。

李淮安走过去，拿起叉子，吃了一口。

很甜。甜得发腻。

他慢慢嚼着，慢慢咽下去。然后放下叉子，走进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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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知意起床的时候，发现茶几上的蛋糕被人吃了。盘子空了，叉子放在旁边，摆得很整齐。

她看着那个空盘子，看了很久。然后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很短。但弯了。

她收拾盘子的时候，在茶几logo，没有标签，什么都没有。

她拿起来，打开。

里面是一条项链。很细的白金链子，坠子是一朵小小的百合花，花瓣上镶着碎钻，很小，但很亮。

她记得这条项链。

三年前，他们刚结婚的时候，她路过一家珠宝店，在橱窗里看到这条项链。她站在玻璃前面看了很久，久到李淮安问她“喜欢吗“。她说“好看，但太贵了“。那时候他们刚买完房，存款不多，这条项链要三千多，她舍不得。李淮安说“以后给你买“。她说“好“。

以后。以后再也没提过。后来发生了很多事，出轨，冷暴力，离婚。她忘了这条项链。他也忘了。

但现在，这条项链，在她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