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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声音闷闷的：“您变了好多。”

梁彪嘿了一声没接话。

能不变吗？壳子里头早换了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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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李强来了。

头几天被单位派去外地出差，昨天刚回来听说信儿，行李都没放稳就连夜请了假赶过来。一进病房看见他爹鼻青脸肿的惨样，脸都白了：

“爸！谁干的？！“

“坐下。”梁彪抬抬下巴：“慌什么。”

李强坐床边，一脸自责：“都怪我，家里出这么大的事我都不知道……”

“你媳妇让人欺负了，你知道不？”梁彪打断他。

“倩倩？她咋了？”

梁彪把事情来龙去脉一说。李强听得又惊又怒，腾地站起来就要去找孙虎拼命。

“站住。”梁彪叫住他：“找他干啥？再打一架？人家蹲拘留所，你去陪绑？你媳妇的摊子还摆不摆？”

李强停在原地，憋屈得很：“那您说咋办啊爸？”

“咋办？”梁彪叹口气：“强子，我问你句话。你媳妇在外头让人欺负了，你不在跟前护着，你觉得像个男人吗？”

李强嘴唇动了动，没吭声。

“你媳妇的事就是你的事。”梁彪一字一句：“她受了委屈，你得第一个站出去。你护不住她，就别怪别人欺负她。”

李强红着眼点头：“爸，我知道了。”

梁彪看着他，心里又叹口气。

前世这儿子也是个闷葫芦。爹磋磨媳妇，他一声不敢吭，躲屋里打游戏。这一世，得把这小子掰过来。

第二天，梁彪支使他去派出所问孙虎的处理结果。

李强去了，回来时欲言又止半天：“爸，孙虎拘留十天，医药费赔三千五，下周就能定。”

“嗯。还有呢？”

“还有……”李强挠挠头：“我回来路上，帮倩倩把摊子归置了。我跟她说，以后她出摊，我下了班就去搭把手。”

梁彪抬起眼皮看了儿子一眼。

看得李强发毛：“咋、咋了爸？”

“没啥。”梁彪低下头继续看报，嘴角翘起来了：“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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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王倩提着保温桶来送饭，一家三口围着小桌吃饭。

李强给她夹菜，她给公公盛汤，一来一回，倒也热乎。

梁彪靠在床头看着，忽然觉得这日子有奔头了。

夜里，他把儿子留下了，爷俩挤在陪护床上聊。

“强子，爸问你，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四千出头。”

“房贷多少？”

“两千二。”

“刨去房贷，剩一千八，仨人花。”梁彪掰着指头：“倩倩那摊子一个月挣三千多，顶你一个人的工资。这个家，一半是她撑着的。你知道不？”

李强低着头：“我知道……”

“知道就好。”梁彪拍拍他的膝盖：“爹这辈子看错的事不少，但有件事没看错——倩倩是个好闺女。以前是爹混账，拿她当外人。往后，你得替爹补上。”

“她摆摊你别嫌丢人，该帮忙就去帮忙。两口子齐心，啥坎过不去？”

李强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爸，我记住了。”

“行了，睡吧。”梁彪躺下，拉过被子：“明天，出院。”

窗外月色正好，病房里鼾声渐起。

一大一小，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