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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啥眼？“

“带你，”王倩顿了顿，忍着笑，”看个大宝贝。”

周末，赵敏敏拎着两大袋小孩衣裳杀上门来。

“我干儿子呢？快让姨瞅瞅！”

康康被她抱起来颠了两下，咧嘴一笑，俩酒窝。

“哎呦我去，”赵敏敏当场被萌化了：“这酒窝随你啊王倩！长大了不知道得祸害多少小姑娘！”

“呸呸呸，我儿子是正经孩子。”

逗完了孩子，赵敏敏凑过来神神秘秘压低声音：“对了，你电话里神神叨叨的，说要带我看个大宝贝——啥呀？”

王倩抿嘴一笑没答话，起身给孩子裹上小被子：“肘，跟我出门。”

“去哪啊？”

“看了你就知道。”

赵敏敏一头雾水被她拽出了门。一路上王倩也不说，就笑眯眯抱着孩子走路。越这样赵敏敏心里越痒痒，跟猫抓似的。

俩人拐过街口，王倩在一栋六层楼跟前站住了。

赵敏敏抬头一看撇嘴：“大宝贝就是看楼啊？这破楼墙皮都掉渣了……哎，等等。”

她眯起眼瞅了瞅：“这不原来那家开粮油店的楼吗？我记得以前老来这儿打香油！后来听说老板不干了整栋卖了。啧，可惜了的，这门面位置多好，不知道让哪个冤大头接盘了。”

王倩不吭声。

她抱着康康走到门口，掏出一串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

门开了。

赵敏敏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僵住了。

她盯着那串钥匙，又看看门锁，再看看王倩，脑子里嗡嗡的。

“倩倩，”她干笑两声：“你这是……帮房东开门？”

“房东是我。”

“啊？”

“这楼，我公公买的。”王倩一字一顿：“全款。写我名下。”

风把街边的树叶吹得哗哗响。

赵敏敏站在原地半天没动弹。

要说她此刻的心情，依旧得拆成三段说。

第一，还是懵。

好好的闺蜜，啥时候成房东了？

第二，是算账。

这地段，这面积，一楼门面往上五层。没有两百万下不来吧？

第三。落在一个问题上：钱哪来的？

王倩家什么条件她能不知道？

娘家是吸血管，婆家以前是铁公鸡，两口子攒钱全靠那个炸鸡摊，一枚钢镚恨不得掰成八瓣花。

“一楼门面，往上五层，十几户租户。”王倩的声音轻轻的：“都是我家的。”

赵敏敏没嚎。

搁以前她指定得嚎，嚎得半条街都听见的那种。

可这会儿她就那么站着，风把头发吹乱了都忘了拢。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

“写你名下？”

“嗯。“

“……王倩，我跟了你多少年了？“

“打小就认识啊，咋了？“

“打小就认识。”赵敏敏点点头，眼圈莫名其妙就红了：“我看你连杯三块钱的柠檬茶都舍不得喝。看你那条秋裤补了三回还接着穿。看你回趟娘家挨顿骂还得赔笑脸。

我那时候就琢磨——老天爷是不是瞎了眼？

好人为啥过不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