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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谣言被当众戳破，她那摊子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加上孙虎出来以后照旧游手好闲，三天两头伸手要钱，把她那点老底掏了个干净。

婆媳俩隔着几步远打了个照面。

孙秀兰愣了一下，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货架，恨不得把自己缩进纸箱堆里。

搁两年前，王倩见着她也是绕道走。

掀摊子的仇，泼油污的仇，造谣的仇——桩桩件件，记性再不好的人也忘不了。

可今天，王倩站在原地想了想，走了过去。

“孙婶。”

孙秀兰肩膀一哆嗦，头压得更低了。

“这个橘子怎么卖？”王倩指指摊上唯一新鲜的货。

“……倩倩？”孙秀兰抬起头，不敢相信，“你、你还来我这儿买东西？”

“咋，只许你卖，不许我买？”王倩笑了笑，“称两斤。”

孙秀兰手忙脚乱地称，手抖得秤杆直晃。称完了又抓两个塞进袋子：“拿着，婶子送你的……“

“该多少是多少。”王倩把钱塞到她手里，拎起袋子，顿了顿又说，“孙婶，天冷了，多穿点。”

说完转身走了。

走出十几步，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闷的、带着哭腔的：“……倩倩，婶子对不住你。”

王倩没回头，摆了摆手。

过去了。

不是原谅，是翻篇。

她如今的日子往前走得飞快，已经没工夫往后看了。

都说人发财了会回头找以前欺负她的，可她今天看到孙秀兰，只看到底层可怜人的生存之道。

而如今，轻舟已过万重山！

不过最关键的是公公没出事，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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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梁彪听王倩说了这事，沉默了一会儿。

“统子，“他躺在床上，“你说这丫头，图啥呢？”

“图啥？”

“孙秀兰那么糟践她，她如今发达了，不踩一脚就算好的，居然还去买人家橘子。”梁彪说，“我活了三辈子，见过以德报怨的，没见过怨完了连报都不报的。”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宿主，你发现没有——你把她教成了一个腰杆硬的人。”系统慢慢说，“腰杆硬了的人，才不需要靠踩别人来找存在感。”

“那些天天踩人的，都是腰杆软的。”

“对喽。”

梁彪咂摸着这话，忽然乐了：“统子，你这话说得比我有水平啊。”

“一般一般。系统界第三！”

“不过话说回来，“梁彪翻了个身，“倩倩这人，心是热的，脑子也立住了，就差最后一样东西。”

“啥？”

“她那门手艺。”梁彪说，“光收租，日子是稳了，可那是死水。人是得有个奔头的——她那一手炸鸡，窝在家里太可惜了。”

“你想干嘛？”

“我想让她把摊子重新支棱起来。”梁彪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不过这回，不是街边小摊了。”

“那是啥？”

梁彪咧嘴一笑。

“店面。就开咱家楼下那个大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