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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彪猛地一僵。

乐乐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站在客厅门口，揉着眼睛，瞪圆了看他。

“姑姑，”小家伙揉着眼，慢吞吞地问，“你干嘛呢？”

客厅里，只剩下手机屏幕那点光。

梁彪的脚趾，还僵在屏幕上，没敢动。

“姑姑？”

乐乐揉着眼睛，站在客厅门口。

梁彪的脚趾，还僵在屏幕上。

客厅里，只剩手机那点光。

“我……”梁彪脑子飞转，“我看你这游戏，挺好玩的。”

乐乐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姑姑，你也想玩？”

“我不会。”梁彪老实道。

“那我教你！”

第二天，乐乐放学一进门，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就抱着手机凑到了姑姑跟前。

“姑姑，你看——”

小男孩点开游戏，一边操作，一边当起了解说：

“这叫王者荣耀。这个是澜，我常用的，打野的。”

屏幕上，那道青色的身影，在野区里穿来穿去。

“打野是干啥的？”梁彪问。

“带节奏的。”乐乐想了想，认真道，“哪儿打起来，咱就往哪儿冲，专抓对面落单的。”

梁彪“哦”了一声，盯着屏幕，看得格外认真。

那一局，乐乐打得也不怎么样，冲进去，死了；复活，再冲，又死了。

可他兴致高得很，嘴停不下来：

“姑姑你看这个技能！哎哟又没了……没事没事，我再上！”

梁彪在旁边看着，一句一句地问，他也一句一句地答，答的还多半是错的。

梁彪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那块屏幕。

是那根手指。

手指能点的东西，脚，一样能点。

前一天夜里那个念头，这会儿，彻底落到了实处。

“乐乐，”梁彪忽然开口，“姑姑想试试。”

小侄子一愣，随即乐了：“行啊！你玩啥英雄？”

“随便。”

“那我给你选个简单的。”乐乐熟练地划开英雄池，翻了两页，点了一个，“喏，后羿。站后头射箭就行，傻瓜英雄。”

梁彪点头。

乐乐忽然卡了一下，偷偷瞥了一眼他那两条空荡荡的袖子，小声问：“姑姑……你咋玩啊？”

“用脚。”梁彪道。

乐乐瞪大了眼。

第一局，是匹配。

梁彪把自己那部旧手机摆到茶几上，低下头，用右脚最灵活的那两根脚趾，搭在屏幕上。

“先别推线，补兵就行！”乐乐在旁边当军师。

梁彪“嗯”了一声。

开局，他对线的是个鲁班七号。那小子一上来就横，一梭子扫掉他半管血。

梁彪心里门儿清，这时候该缩塔下，等辅助、等技能。

可他的脚，比脑子慢半拍。

等他脚趾挪到“闪现”上，人已经躺了。

“哎……”乐乐急得直拍大腿，“姑姑你闪啊！”

“我按了。”梁彪盯着屏幕，胸口发闷，“脚没跟上。”

复活、上线、再对线。

小地图上，对面的打野往他这条路摸过来。梁彪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红点，心里喊着“撤撤撤”，脚趾却还在原地磨蹭。

等他挪出去，已经被两个人按在塔前，一套秒了。

0-2。

乐乐在旁边团团转：“姑姑你别站那儿呀，他蹲你半天了！”

“我知道。”梁彪咬着牙，“我早知道他要蹲我。”

“那你还站那儿？！”

“我脚……反应没那么快。”

乐乐愣了愣，没再说话。

过了会儿，他小声说：“姑姑，要不……你玩个抗揍的？血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