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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彪没接话。

“后来就变成各看各的手机了。”陈果看着江面，“再后来，连饭都懒得一起吃了。”

“会有的。”苏念忽然说，“会有人跟你抢着说话的。”

陈果扭头看她。苏念被看得有点发毛：“怎么了？我说错了？”

“没有。”陈果说，“你说得对。”“看情况。”

“带上她。”梁彪说，“观察小队，正式编制。”

“编制几个人？”苏念问。

“三个。”梁彪说，“一个看热闹的，一个管记账的，一个管总结的。”

“我呢？”“你负责笑。”梁彪说，“今天你笑得最响。”

苏念笑了一下，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上瘾。

走到路口分开的时候，陈果往东，苏念往地铁站。苏念走了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声：“明天我请下午茶！谁迟到谁包全年！”

“知道了。”梁彪挥挥手，“明天见。”

回家的车上，梁彪把今天的账在心里过了一遍。

林晚那桌，花是九十九朵，花架两米四，牛排分了一半。周砚那窗，敲了两下，三个字。苏念那句“还看吗”，问出口的时候，眼睛是亮的。

他等红绿灯的工夫，手机震了一下。

“宿主，播报。”

“苏念幸福值：44→46。”

梁彪盯着那两个数字，看了两秒。

“她刚才笑的时长，超过了这半年的总和。”

红灯变绿。梁彪把手机扣在副驾上，踩下油门。

副驾上还放着那瓶没开的冰水。

他瞥了一眼，伸手把它挪到了不晒的地方。

十一点半，手机又震了。林晚。

“睡不着。”

“紧张什么，又不是上刑场。”

“就是紧张。证一领，就是另一段日子了。”

梁彪盯着这条消息想了想，回：

“上一段日子，你自己过的。下一段，两个人过。哪段都不亏。”

那头静了一会儿，回来两个字：

“睡了。”

隔了一分钟，又追了一条：

“明天早点来。”

“放心，观礼名额就一个，我不抢。”

“红包呢？”

“比橙汁贵。”

那头发来一个敲打的表情，没再回了。

明天是林晚的大日子。后天，苏念的审批就该出结果了。

一个一个来。

到家，他把媒婆日志翻开，写今天的：

“林晚：花九十九朵，花架两米四，牛排分一半。账还清了，开始攒新的。”

“周砚：提前三天订窗边位，把对面奶茶店看了个遍。这人不好蹲，以后蹲他得换地方。”

“苏念：问“下回还看吗”。这五个字，比调岗申请还值钱。”

“陈果：三年没跟人面对面说三个钟头话了。记下，这笔账在郑子航头上。”

“看热闹”的群名，他半夜爬起来改了。

改成“娘家人”。

改完他看了一遍聊天记录，从头到尾，全是笑。他也跟着笑了一会儿，睡了。

《不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