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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几万只死老鼠在太阳底下暴晒了三天的味道。
气味顺着风钻进李家村的每一条巷子,每一扇没关紧的窗户。
正在吃晚饭的村民们纷纷捂住鼻子。
“啥味儿啊这是!”
“谁家茅坑炸了?”
刘三斗正在院子里啃从东湾抢来的螃蟹。
一口咬下去,一股难闻的氨水味直冲脑门。
他哇的一声全吐在地上。
“妈的,这螃蟹是臭的!”
他跑到院子角落的鱼筐前一看。
白天还活蹦乱跳的鱼虾,现在全翻了白肚皮。
一层白色的黏液覆盖在鱼鳞上,腐烂的速度快得吓人。
恐慌,终于开始在李家村蔓延。
越来越多的家庭发现了同样的问题。
他们引以为傲的渔获,正在变成一堆散发着毒气的烂肉。
空气中的毒素越来越浓。
住在离海边最近的几户人家,开始有人不停地咳嗽。
“咳咳咳……”
“当家的,我喘不上气了!”
哭声和惊呼声打破了村子的宁静。
孙大海在自己家里也急了。
他看着满院子迅速腐烂的渔获,心在滴血。
“快!找车!”
“连夜拉到镇上去,便宜点也得处理掉!”
几个手下推着板车往村口跑。
可刚跑到村东头的土路,几个人全傻眼了。
通往镇上唯一的公路,被几十块几百斤重的巨大山石堵了个严严实实。
只留下一条仅供人侧身走过的小缝。
“谁干的!”
手下气得破口大骂。
远处,退伍老兵陈叔坐在村口的树杈上,慢悠悠地抽着烟袋。
这是李平安下午拜托他办的事。
借着“修路”的名义,把大车通行的路全给死了。
毒海鲜,一斤也别想流到市面上害人。
午夜。
李家院子里一片安静。
李平安靠在堂屋的门框上,手里拿着那把没装子弹的信号枪,闭目养神。
杨建国和赵顺子抱着木棍守在大门后。
“砰!砰!砰!”
院门突然被疯狂地砸响。
力道之大,把门上的灰尘都震得直往下掉。
伴随着砸门声的,是一个女人绝望的哭喊。
“李平安!”
“平安大兄弟!”
“求求你开开门啊!”
“我儿子快不行了!他口吐白沫了!”
“我们错了!我们不该去捞虾窝!”
“求你救救我儿子!”
杨建国握紧棍子,转头看向李平安。
“哥,是村西头的刘家媳妇。”
李平安睁开眼。
黑夜里,他的眼神复杂难明。
他恨这些人的贪婪,恨他们的愚蠢。
但门外,是一条孩子的命。
陈若瑜也从里屋跑了出来,眼眶通红。
“平安,孩子是无辜的。”
李平安把信号枪塞回腰间。
“建国。”
“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