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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潮就是摆在眼前的教训。
赵主任和魏解放、冯远山也赶到了。
赵主任当众宣布。
“县里研究决定。”
“支持李家村灾后重建。”
“同时对近海非法爆炸捕捞进行追查。”
“李平安同志提前预警、组织自救、救助群众,表现突出。”
冯远山让人抬出两面锦旗。
一面写着“见义勇为”。
一面写着“致富带头人”。
魏解放亲手把锦旗递给李平安。
“平安同志。”
“这不是虚名。”
“以后李家村要恢复生产,你得担起来。”
老村长从怀里掏出村委会公章。
他双手捧着,递到李平安面前。
“平安。”
“叔老了,也错了。”
“从今往后,这村子你说了算。”
人群又是一静。
李平安看了一眼公章。
没接。
“叔,公章是村里的,不是我家的。”
“我不当村长。”
“但渔业生产这块,我可以管。”
“咱们成立李家村渔业生产合作社。”
“愿意守规矩的,入社。”
“不愿意的,自便。”
“入社以后,统一捕捞,统一销售,统一分红。”
“谁偷懒,谁少拿。”
“谁坏规矩,谁滚蛋。”
杨建国第一个喊。
“我支持!”
赵顺子跟着喊。
“我也支持!”
刘家媳妇抱着孩子哭喊。
“我家入!”
“以后我男人要是不听,我先打断他的腿!”
人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笑声。
这几天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阴霾,终于破开一点。
李平安转头看向陈若瑜。
她站在不远处,眼里还带着泪,却笑了。
那一刻,李平安心里的冷硬松了几分。
他要的从来不是别人跪着道歉。
他要的是妻女能站在阳光底下,不再害怕风雨。
下午。
李平安拿出一批存在县城冷库的冻鱼和虾干。
他没有趁机高价卖。
而是按成本价分给村里最困难的几户。
村民们看着分到手的粮食和鱼干,脸上火辣辣的。
昨天他们骂人。
今天人家救命。
这种滋味,比挨打还难受。
孙大海没来。
听说他被家里人锁在屋里。
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嘴里总念叨“我的钱”。
李平安没去看。
有些人,不用他踩。
自己就会被贪念拖进泥里。
傍晚。
村民陆续散去。
李老汉走到李平安身边,递给他一袋烟叶。
“拿着。”
李平安愣了一下。
“爹,你这是?”
李老汉别过脸。
“以后家里的事,你拿主意。”
“我老了,没你看得远。”
李平安接过烟叶。
父子俩都没再说话。
可这袋烟叶,比任何夸奖都重。
夜里。
李家院子终于安静下来。
陈若瑜端着热水,坐在炕边。
她掀开李平安袖口,看到手腕上被铁铐磨出的红痕,眼圈又红了。
“疼不疼?”
“不疼。”
“骗人。”
她用温布一点点擦。
指尖碰到他手腕时,动作放得很慢。
煤油灯把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
外面潮气很重,屋里却暖。
李平安看着她低头的样子,心里软得发酸。
陈若瑜小声说。
“平安。”
“以后咱们安安稳稳过日子,好不好?”
“钱够花就行。”
“我不想你再被人带走。”
李平安反握住她的手。
“若瑜。”
“安稳不是求来的。”
“得有钱,有船,有人,有规矩。”
“还得有别人不敢轻易动你的底气。”
陈若瑜抬头看他。
“你又想做什么?”
李平安看向窗外。
村子还在灾后的黑暗里。
可他脑子里,已经铺开了另一张未来的地图。
县城东郊。
那片现在没人要的荒地。
几年后,会变成寸土寸金的开发区。
他不能等风来。
他要提前站在风口上。
“若瑜。”
“我想在县里买块地。”
陈若瑜手里的温布停住。
“买地?”
李平安点头。
“不是种地。”
“是给你,给孩子,给平安渔业。”
“买一个谁都搬不走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