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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连续螺旋纹，在古代器物上见过。”

严专家皱眉。

“海底热泉溶洞里有古代器物？”

“不是普通器物。”

余敏盯着那几道线。

“如果尺寸按你说的，人脸只是造物一角。”

“那它可能不是一件东西。”

“更像大型结构。”

李平安问。

“古船？”

“不像。”

余敏摇头。

“倒让我想到一些沿海传说。”

“方士出海，寻蓬莱。”

“祭海铜门。”

“沉入海底的青铜台。”

严专家脸色微变。

“这话不能乱写。”

“我知道。”

余敏立刻收住。

“报告里只能写疑似人工构造。”

“需要后续取样和拍摄。”

李平安看着停帧画面。

“下次不能贸然进去。”

“先测水流周期。”

“再做固定绳路。”

“还要准备备用氧气点。”

余敏抬头。

“我来做方案。”

严专家看她。

“你还想下？”

“想。”

“不怕？”

余敏沉默片刻。

“怕。”

她看了李平安一眼。

“可怕不等于逃。”

“我这次听指挥。”

李平安没接她的目光。

“听指挥就行。”

船靠岸后。

余敏家里电话很快打到项目组。

接电话的是严专家。

放下电话后，他表情复杂。

“你爸让你马上回省城。”

余敏站在窗边。

“我不回。”

“他说停掉一切危险深潜。”

“项目不是我爸的。”

“余敏。”

严专家压低声音。

“你爸是省科委余主任。”

“他真要施压，项目会受影响。”

余敏拿起电话。

“我跟他说。”

电话接通。

那头传来男人压着怒气的声音。

“余敏，你马上回来。”

“爸，我不回。”

“你差点死了！”

“所以我更要留下。”

“你胡闹！”

“我不是胡闹。”

余敏握紧话筒。

“我们可能发现了世界级热泉生态系统。”

“还可能有疑似古代人工构造。”

电话那头静了。

“谁发现的？”

余敏看向窗外。

李平安正在码头和杨建国说话。

“李平安。”

“就是那个渔民顾问？”

“对。”

“他救了你？”

“也救了这个项目。”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

“让马书记把他的资料送一份给我。”

“爸？”

“我想看看。”

晚上。

余敏以学术讨论为名，请李平安吃饭。

饭店不大。

桌上只有一份鱼汤，一盘青菜，两碗米饭。

李平安坐下后开门见山。

“你想说身份的事？”

余敏刚拿起筷子，动作停住。

“你猜到了？”

“你爸问我资料。”

“马书记下午也让魏会长找过我。”

余敏轻轻呼出一口气。

“那我就直说。”

“像你这样的人，一直在体制外，很麻烦。”

“救人没身份，指挥没权限，参与保密项目也不名正言顺。”

李平安夹了一筷子青菜。

“我不想当官。”

“不是当官。”

余敏看着他。

“是给你一张能保护你的纸。”

“也给项目一把能合法用你的钥匙。”

李平安放下筷子。

“代价呢？”

余敏怔住。

“你总是先问代价？”

“海边人不信白来的潮。”

她低头笑了下。

“代价就是，以后你的名字会被更多人看见。”

“有人会敬你。”

“也会有人想踩你。”

李平安看向窗外的黑海。

他想起水下那角青铜。

想起那股压迫感。

也想起陈若瑜给他理衣领时的手。

“我可以要身份。”

“但我有条件。”

余敏眼睛亮了。

“你说。”

“项目不能伤害无辜渔民。”

“不能为了抢发现，把人命当消耗。”

“还有，我家人不能被牵连。”

余敏认真点头。

“我会把这三条写进建议。”

李平安端起汤。

“那就谈吧。”

余敏看着他低头喝汤的样子，心里忽然乱了一下。

她见过很多聪明男人。

也见过很多有胆量的人。

可李平安不一样。

他每一次往前走，身后都牵着家。

这让他的强大，有了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