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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能是老板那边的人。”
“他们问你,你怎么说?”
年轻船员额头冒汗。
李平安放缓语气。
“跟着我。”
“该你们拿的,我不会少。”
“不该你们碰的,别碰。”
“这是保命。”
王黑豹把钱一个个发下去。
船员们接钱时,手都发抖。
心却落了地。
杨建国低声说。
“哥,这钱发得值。”
“比锁箱子管用。”
“嗯。”
李平安看向舱门。
“人心不能只靠吓。”
“也得让他们看见路。”
夜里。
李平安第三次下水。
这次他去的是船舱更深处。
舱内空间比外面看着还大。
前排是金箱。
中段是压舱石和破损木架。
最里面有一处被淤泥封住的隔舱。
李平安用手电照过去。
隔舱门上嵌着一块黑色石板。
石板不是装饰。
像封印。
上面刻满螺旋纹。
每一道纹路都和青铜巨门上的纹路互相呼应。
李平安没有立刻碰。
海意在脑子里变得厚重。
不是危险预警。
更像某种沉睡很久的东西,被他靠近后翻了个身。
杨建国在外面问。
“哥,咋不动了?”
“发现东西。”
“金子?”
“不是。”
李平安用相机拍下石板。
然后用绳子做标记。
“今天不碰它。”
“先退。”
杨建国很好奇。
“哥,那到底啥?”
李平安说。
“可能比金子麻烦。”
“那就是宝贝?”
“麻烦的宝贝。”
回到船上后。
李平安把照片给王黑豹看。
王黑豹只看一眼,脸就沉了。
“跟那个铜扣一样。”
“对。”
“老板那边如果也是冲这个来的,金条可能只是顺带。”
杨建国听得头皮发麻。
“啥东西比这么多金子还重要?”
李平安看着照片。
“能让人不要命的东西。”
接下来的两天。
打捞持续进行。
箱子越来越多。
甲板下的临时舱被封得严严实实。
每一箱都编号。
每一箱都拍照。
每一箱都由四个人共同签字。
第三天黄昏。
粗略估算的数量已经让所有人沉默。
王黑豹拿着账本,声音很低。
“如果后面还有同样数量。”
“这批黄金,能买下半个县城。”
杨建国看向李平安。
“哥,咱们真捞到天了。”
李平安没有喜色。
他站在船头,看着海面。
这几天,金手指的感觉变了。
原本海意像潮水。
灵动,宽阔,随时回应。
现在它更沉。
像海底多了一块基石。
每一箱金条出水,那种厚重感就增加一分。
仿佛大海把埋藏数百年的东西交给他,也在等他做选择。
王黑豹走到他身边。
“李老板,你不高兴?”
“高兴。”
“不像。”
“太多了。”
王黑豹懂了。
“钱多到咬手。”
“嗯。”
李平安看向他。
“豹哥,如果只有几箱,我能处理。”
“可这么多,藏不住。”
“藏了也睡不安稳。”
王黑豹点头。
“黑道上有句话。”
“一万块能买命。”
“十万块能买兄弟反目。”
“百万以上,能让陌生人从千里外赶来要你死。”
李平安看着远处。
“所以真正的考验,不是捞上来。”
“是怎么活着把它变成护身符。”
话音刚落。
驾驶台上负责观察的阿武忽然喊。
“雷达有反应!”
杨建国冲上去。
“什么反应?”
阿武脸色难看。
“东北方向。”
“不止一艘。”
“速度很快。”
王黑豹立刻上去看。
雷达屏上,一排密密麻麻的光点正朝他们逼近。
不是渔船队形。
也不是官方船队。
太齐。
太快。
李平安拿起望远镜。
海平线尽头,几点黑影已经出现。
杨建国声音发紧。
“哥,是谁?”
李平安放下望远镜。
“不请自来的客人。”
王黑豹把烟丢在甲板上踩灭。
“老板的人?”
“八成。”
阿武问。
“打吗?”
李平安转身看向舱口。
舱里是成箱黄金。
水下还有没取出的石板。
船上是他带出来的兄弟。
岸上是他的妻女。
他拿起对讲。
声音没有半点慌。
“所有人进入战斗位置。”
“封舱。”
“灭外灯。”
“把大家伙都亮出来。”
杨建国一怔。
“哥,大家伙是啥?”
王黑豹咧了咧嘴。
“你哥让我带的高压水炮。”
“还有几支信号枪。”
李平安看着逼近的船影。
“先不打。”
“拖时间。”
“等他们开口。”
远处,一道陌生无线电信号切入频道。
对方声音带着笑。
“乱礁海作业船,报身份。”
“这片水域,从现在起由我们接管。”
王黑豹低声骂。
杨建国握紧拳头。
李平安拿起话筒。
“接管?”
“你们是哪条线?”
对方停了一下。
随后声音变冷。
“你不需要问。”
“把船停下。”
“交出船上打捞物。”
“否则,后果自负。”
李平安看向雷达上越来越近的红点。
他笑了笑。
“建国。”
“记下。”
“他们先威胁的。”
杨建国立刻拿笔。
“记了。”
李平安按下通话键。
“想要东西?”
“让你们老板亲自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