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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亮的婚礼,最终在一片混乱和恐慌中,草草收场。
李平安用自己的血救活了兄弟,这个秘密,只有他和王黑豹等少数几个核心成员知道。
对外,他们只宣称是李平安懂一些急救的土方子,暂时稳住了崔亮的伤情。
但所有参加了那场婚宴的人,都对李平安那神乎其技的手段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第二天清晨,宿醉的众人还沉浸在昨夜的惊魂和后怕之中。
刚刚从生死线上被拉回来的崔亮,身体虽然虚弱,但精神却好了很多。
他看着床边忙前忙后、眼睛哭得红肿的新婚妻子,心中充满了愧疚。
“小琴,对不起,我们的婚礼……”
“别说了,你人没事就好。”新娘子摇着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崔亮挣扎着想坐起来,他要去感谢丈母娘。
昨晚出了这么大的事,老人家不仅没有一句怨言,反而一直守在医院,忙前忙后,这让他心里无比感动。
李平安为他准备了一份给丈母娘的厚礼,他想亲自送过去。
“你别动,我去送就行了。”新娘心疼地按住他。
“不行,我得亲自去。”崔亮坚持道,“这是礼数,也是我的心意。”
拗不过他,新娘只好扶着他,慢慢地走出了医院。
李平安派了两个兄弟开车送他,但他拒绝了,说丈母娘家就在附近,走几步就到,不想再麻烦大家。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一场更加恶毒的、充满了羞辱意味的伏击,正在不远处的巷口,等待着他。
那是一条回家的必经之路,一个老旧的、没有监控的巷子。
崔亮刚扶着墙走进去,巷子的两头,就突然冒出了十几名流里流气的地痞。
为首的,是一个剃着光头,满脸横肉,脖子上纹着一条狰狞蝎子的壮汉。
他叫王贝,是邻村“东渔村”出了名的恶霸,手底下养着一群亡命之徒,平日里欺行霸市,无恶不作。
“哟,这不是咱们的新郎官崔亮吗?”
王贝叼着烟,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听说你昨天结婚,场面搞得很大嘛。怎么,也不请我们兄弟几个喝杯喜酒?”
崔亮心里一沉,知道来者不善。
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挤出一个笑脸:“几位大哥,真不好意思,昨天人太多,招待不周。改天,改天我一定在胖子饭店摆一桌,给各位大哥赔罪。”
他想息事宁人。
但对方,显然不是来讨酒喝的。
“改天?”王贝冷笑一声,一把抢过崔亮手里提着的礼品盒,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一脚。
“我们兄弟现在就渴了!”
“你……”崔亮又惊又怒。
“我什么我?”王贝猛地一推,将本就虚弱的崔亮推倒在地。
“一个给李平安看门的狗,也敢在我们面前摆谱?”
“今天,老子就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说完,他根本不给崔亮任何反应的机会,抬起穿着硬皮靴的脚,狠狠地就朝着崔亮的头部和腹部,猛踹下去!
“砰!”
“砰!”
“砰!”
每一脚,都用尽了全力,招招致命。
巷子里,回荡着骨头碎裂的闷响和崔亮痛苦的惨叫。
周围的邻居们听到了动静,纷纷探出头来,但当他们看到是王贝这伙恶霸在行凶时,又都吓得缩了回去,连报警的勇气都没有。
王贝的几个手下,则狞笑着堵住巷口,防止任何人进来。
崔亮很快就被打得头破血流,肋骨断了好几根,意识渐渐模糊。
但他依旧死死地护着自己的头,嘴里还在念叨着:“别……别打我老婆……”
王贝似乎并不急着要他的命,他更享受这种虐杀的快感。
他一脚踩在崔亮的手上,用力地碾压着,听着那清脆的骨裂声,脸上露出了变态的笑容。
直到崔亮彻底昏死过去,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王贝才意犹未尽地停下了脚。
他朝着地上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然后对着那些躲在窗户后面、敢怒不敢言的邻居,嚣张地竖起了中指。
“回去告诉李平安!”
“他兄弟的命,我王贝收了!”
“想报仇,就他妈来东渔村找我!”
说完,他带着手下,大笑着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