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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外海孤礁，连着地下断层，正中间是个百米深的旋涡漏斗！”

“现在是天文大潮，涨潮的时候，海水会从水下暗道倒灌进风眼！”

“那个水牢……涨潮不到一个时辰就会被完全淹没！”

李平安抬腕看了一眼手表。

下午五点四十分。

距离今晚大潮的最高潮位，只剩不到四十分钟。

独眼瘦子颤抖着补充道：

“萧爷在水牢上方绑了发条定时闸……到了潮头，铁闸门自动锁死，就算神仙下凡也打不开……”

李平安转过身，大步走向洞口。

洞外的暴雨不仅没有停歇，反而更加猛烈，海面上涌起的浪峰已经超过了三米。

狂风在礁石缝隙中呼啸，犹如无数冤魂在啼哭。

“把大船留在这个海湾，吃水太深，风眼岛到处是暗涌旋涡，大船进去立刻就会被吸向暗礁搁浅。”

李平安来到防风海滩边，指着后方拖曳过来的四艘充气突击橡皮艇。

“万六，挑六个会游泳的老手，带上撬棍、钢锯和备用氧气袋，跟我上橡皮艇。”

“建国，你带大部队把守住蛇头礁的出海口。”

“如果看见萧蝎子的大飞往外逃，不要顾惜船只，直接用东风号给我迎头撞沉！”

杨建国咬紧牙关，重重将一把红色的八一式防暴信号枪塞进李平安手里。

“平安，风眼岛水流太邪门，二十年前淹死过一整队潜水勘探兵！”

“你千万当心！救出豹子，立刻打信号弹，我在外围不惜一切代价接应你们！”

李平安接过信号枪插在腰间，目光平静地看向波涛汹涌的黑暗外海。

“放心，我和黑豹，一个都不会少。”

就在他准备登上橡皮艇的瞬间，万六在碎石水草里捡起了一截深蓝色的粗布条。

那是一块从工装衬衫上硬生生撕扯下来的布片，上面沾染着黑红色的干涸血迹。

布片上，是用烧焦的木炭条划出的几个歪歪扭扭的字迹：

向东……水牢……弟兄快走。

那是王黑豹的字迹。

即便在被折磨濒死的关头，这个硬汉想的依然是给后方的兄弟留下示警的绝命线索。

李平安紧紧将那块染血的布条攥在掌心，布料上的粗糙感如同刀刻般烙在他的神经上。

“出发。”

李平安跳上领头的突击橡皮艇。

两台四十马力的船外机猛烈轰鸣，两艘黑色的小艇如离弦之箭，毫不犹豫地扎进了风暴肆虐的风眼水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