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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棍点燃了第二根引线。

“周老板会来救我的。”

“他连自己的船都顾不上了。”

“萧爷有船。”

“萧蝎子已经弃了你。”

“不可能！”

“他把你留在水牢里，自己带着水肺逃命。”

李平安盯着暗处。

“老棍，你替周万山办事这么久，到头来只是一个随时能丢掉的弃子。”

“你闭嘴！”

老棍将燃烧的引线往前一递。

“我手里还有账本。”

“账本已经在我手里。”

“你……”

老棍分神的一瞬间，李平安一脚踢向地面。

一块拳头大的石头飞起，正好砸在老棍手腕上。

引线掉在地上。

李平安贴着石壁冲进暗室，短棍横扫，将老棍手里的刀打落。

老棍转身就跑。

李平安抓住他的后领，将人拽回来，按在潮湿石壁上。

“萧蝎子从哪个水洞溜出去？”

“我不知道。”

“城北的接应车是谁安排的？”

“我不知道。”

“谁给你们的炸药？”

“宏达商贸。”

李平安手上的力道加重。

“水洞。”

老棍脸色发白。

“风眼岛后面的老龙头礁，有一条旧排水洞。”

“洞口在哪？”

“东南面，第三块黑礁

“萧蝎子带了什么？”

“一套水肺，一个小型推进器，还有一只防水包。”

“他要去哪里？”

“外海。”

“具体位置。”

老棍咬着牙不肯回答。

李平安抬手，将他按得更低。

“你不说，我就把你留在这里。”

“潮水很快会涨上来。”

“你能撑多久？”

老棍听着暗道深处传来的水声，脸色彻底变了。

“他要在老龙头外侧等一艘黑船。”

“那艘船挂什么旗？”

“没有旗。”

“船尾有暗红灯，三长两短。”

“还有呢？”

老棍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海图。

海图被雨水和汗水泡得发皱，边角缺了一块。

他将海图扔在地上。

“这上面有汇合点。”

李平安捡起海图展开。

上面画着几条手工标出的潮线，老龙头礁外侧有一个红圈。

“这里就是汇合点？”

“是。”

“周万山会不会在船上？”

“不会。”

“你凭什么确定？”

“周老板怕死，他只会在省城等消息。”

老棍喘着气。

“萧蝎子手里有名单。”

“什么名单？”

“沿海每一条走私线，每一个接头人，还有周氏集团给出去的钱。”

“所以他必须活着离开。”

“对。”

“那他更不会带你。”

老棍嘴唇发抖。

“我替他做了那么多事，他不会丢下我。”

“他已经丢下你了。”

李平安将海图折起，塞进衣袋。

“带走。”

万六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哥，黑豹已经上船，医生在止血。”

李平安扭头。

“人怎么样？”

“还有气，能睁眼。”

“让杨建国把东风号开到西侧。”

“萧蝎子要从老龙头出去。”

万六看了一眼老棍。

“这人怎么办？”

“交给杨叔。”

李平安抓住老棍的胳膊，把他往外拖。

“让他亲口告诉所有人，省城的人是怎么把咱们往死里逼的。”

无线电里忽然传来一阵杂音。

“平安，听到请回话。”

是陈若瑜的声音。

李平安停下脚步。

“若瑜，我在。”

电话那端沉默了两秒。

“你还好吗？”

“没事。”

“黑豹呢？”

“救出来了。”

陈若瑜终于松了口气。

“什么时候回来？”

“处理完萧蝎子就回。”

“平安。”

“我在。”

“别逞强。”

“我答应你。”

“你每次都这么答应。”

“这次是真的。”

陈若瑜握着听筒，声音压得很低。

“我和孩子在家等你。”

“好。”

“你要完整地回来。”

“我会。”

李平安放下无线电，转头看向暗道外的暴雨。

远处的海面上，灯光正在一盏接一盏亮起。

萧蝎子已经动了。

而老龙头外侧，正有一场更大的追捕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