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孤寡老人家里多送一份。”
“受伤干事的家属送到两份。”
“已经安排人登记了。”
“别漏掉杨大娘家。”
“她家人口多。”
“还有村西的赵木匠。”
“他腿脚不方便,直接送到家。”
“我记下了。”
杨建国转身吩咐工人卸货。
村里的妇女们排着队领取东西。
有人拿到白糖,笑得合不拢嘴。
有人摸着新布料,连声道谢。
“平安,这太多了。”
“过年用。”
“我们家也有?”
“全村都有。”
“以前说过你闲话的,也送?”
“送。”
一个站在人群后方的中年男人低下头。
他以前当着全村人的面骂过李平安,说他迟早把家底败光。
这次分东西,他没有敢上前。
李平安看见他,直接让杨建国送了两份过去。
“我不要。”
中年男人赶紧摆手。
“拿着。”
李平安走到他面前。
“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我没有放在心上。”
“平安,我……”
“别解释。”
“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
中年男人接过东西,眼圈一下红了。
“谢谢你。”
“不用谢。”
“这是全村的东西。”
李平安转身离开。
人群后方,几个曾经嘲讽过他的亲戚低着头。
他们本来以为李平安发达之后,会当众羞辱他们。
可李平安没有。
他没有翻旧账。
也没有故意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
只是把每家每户都照顾到。
这份大方,比当众骂人更让他们难受。
老村长站在院门口。
“大家安静一下。”
人群慢慢停下交谈。
“平安这次回来,给咱们村带了东西,也给咱们村争了脸。”
“我和族里老人商量过。”
“村史碑上,要刻下他的名字。”
“另外,村口的那条路也要改名。”
“就叫平安路。”
“以后咱们村的孩子出村,都从平安路走。”
“好!”
人群再次鼓掌。
李平安抬手。
“村长,路可以修,名字不用改。”
“名字必须改。”
“这是大家的心意。”
老杨父坐在堂屋里,听着外面的声音,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
他一辈子没出过远门。
也没见过什么大场面。
可今天,整个村子都在夸自己的儿子。
他抽了一口旱烟,低声嘟囔:
“这小子,总算没白养。”
杨建国听见了,笑着走进堂屋。
“杨叔,平安听见得高兴。”
“他高兴什么?”
“您夸他。”
“我夸他了吗?”
杨国富板起脸。
“我只是说他没白养。”
“那就是夸。”
“滚出去。”
堂屋里传来一阵笑声。
下午,村史碑前来了许多人。
老村长让石匠先刻下日期。
李平安站在一旁,没有阻止。
石屑落在地上。
一笔一画,刻下李平安三个字。
村里的孩子围在旁边,看得聚精会神。
“以后我也要上碑。”
“你先把字认全。”
“我长大了也要跟李叔出海。”
“出海要会游水。”
“我会!”
李平安听见孩子们的对话,转头道:
“想出海,先把书读好。”
“为什么?”
“因为船上的航海图、账本和规矩,都要靠脑子。”
“那我也读书。”
“说话算话。”
“算话!”
傍晚,所有人散去。
陈若瑜端来热水,替李平安清理肩头的伤口。
“这道口子不浅。”
“医生说没伤到骨头。”
“你还笑?”
“我没笑。”
“嘴都咧开了。”
“看见你在家,我就想笑。”
陈若瑜手上的动作停了停。
“贫嘴。”
“若瑜。”
“嗯?”
“省城的会,我可能要去一趟。”
“什么时候?”
“三天后。”
“这次去多久?”
“不好说。”
“带谁?”
“专案组的人。”
“杨建国呢?”
“留在东海。”
“王黑豹还在医院。”
“我知道。”
“万六也不去?”
“不去。”
陈若瑜给他换好药布,抬头看向他。
“你又想一个人扛?”
“不是一个人。”
“可你总是把最危险的事留给自己。”
“省城的事情,必须有人去。”
“那就去。”
陈若瑜把药箱合上。
“家里不用担心。”
“集团账目我会安排。”
“村里的互助基金,我也会盯着。”
“孩子们交给我。”
李平安握住她的手。
“你现在越来越像个老板了。”
“不是像。”
“我本来就是。”
“好,陈老板。”
“李老板。”
两人对视片刻,都笑了起来。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自行车铃声。
“李总!”
“李总在家吗?”
李平安起身开门。
邮差扶着自行车跑进院子,裤腿上全是泥。
“省城来的急件。”
“让我亲手交给李总。”
他从邮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正面盖着省商业厅的红章。
右上角还印着“加急”二字。
李平安接过信封,没有马上拆开。
陈若瑜走到他身旁。
“什么文件?”
“不知道。”
“省商业厅的章。”
李平安拆开封口。
里面是一份招商邀请函。
内容很短。
省城大型水产冷链交易中心进入改制招商阶段,邀请平安集团参加项目洽谈。
会议时间,三日后。
会议地点,省商业厅招待处。
末尾还有一行手写字。
“李总,省城等你。”
陈若瑜看完,脸色慢慢变了。
“平安。”
“嗯?”
“省城的大领导发函请你去开会。”
“这趟怕是躲不开了。”
李平安将邀请函折好。
他看向院外渐渐沉下去的天光。
“不躲。”
“该来的,总会来。”
“三天后,去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