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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的甲壳碎片在空中飞散，破碎的骨矛旋转着跌入水中。水面被染成暗绿色，那是一种病态的、令人作呕的颜色，带着刺鼻的腥味。

洞穴陷入了彻底的恐慌。

潜渊民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他们用本族的语言呼喊着什么，在水中四散奔逃。但那些阴影的速度更快，它们从水下追击，每一次浮现都带走一条生命。

岩盾的敲击声穿透混乱：“所有人，向我靠拢！准备撤离！”

但他的命令能够被多少蛛魔听到？伤员在呻吟，战士在寻找武器，工蜂在惊恐中四处碰撞。整个地下湖洞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死亡陷阱，水面如同沸腾的巨锅，将生命一个个吞噬。

克里瓦克斯感到一阵眩晕。他背上的水晶发出急促的脉冲光，仿佛也在警告着即将到来的灾难。他用“岩感纤毛”感知着那些怪物的移动轨迹，发现它们并非随机攻击，而是有组织地封锁了洞穴的各个出口。

它们是在狩猎。

不，它们是在驱赶。将猎物驱向一个方向，然后集中捕杀。

“上方！”克里瓦克斯猛地抬头，看向洞穴顶端那道透下天光的裂缝。那是唯一的出路，但距离地面至少五十米，岩壁湿滑陡峭，布满苔藓和松动的岩石。

他冲向岩盾，用敲击语急促道：“它们封锁了所有水面出口！只有上面！”

岩盾的复眼闪烁着，迅速扫视着整个洞穴。他的目光在伤员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向那些正试图抵抗的潜渊民。他们正在用生命拖延时间，为族人和这群陌生的蛛魔争取一丝生机。

“岩盾！”一名黑曜石战士指着水面，声音带着颤抖，“又来了……更多！”

水面之下，新的阴影正在浮现。它们比之前那些更加庞大，甲壳紫黑发亮，附肢粗壮有力，每一次移动都带起巨大的水浪。其中一只抬起头，露出了布满复眼的头部——那些复眼闪烁着幽冷的光芒，如同深渊中的磷火。

珍珠之息的气息早已消失在混乱中，她的话语还在克里瓦克斯脑海中回响，但此刻他已无暇思考。

生存，成了唯一命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