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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沿着洞穴西北方向的管道继续前进。
这条管道的走向与之前那条长满苔藓的支线截然不同——它的管径更小,内壁更加粗糙,表面的金属材质已经被长时间的氧化和风化成了一层灰褐色的、如同砂岩般的质地。管道壁上没有苔藓,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细密的、如同白色蛛网般的矿物结晶,在冷光晶石的照耀下反射着细碎的、如同星屑般的微光。
影步走在最前方,她的动作轻盈而谨慎,复眼在黑暗中不停地扫视着前方,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动静。金谐紧随其后,触须紧贴着管道壁,感知着空气中的震动和能量残留。
克里瓦克斯走在队伍中段,顽石断后。
他们已经行进了大约半个时辰。在此过程中,管道变得越来越曲折——急转弯、上下坡道、以及一些被坍塌的岩石部分堵塞的狭窄段,让他们的速度无法像在之前那条支线中那样快速推进。但方向是正确的——水晶的共鸣始终稳定地指向西北偏北的方向,那是龙息庇护所所在的方位。
然后,在转过一个接近九十度的急转弯后,影步猛地停住了。
她的信息素中带着一种她在发现突发情况时的、压低的尖锐信号:“前方——有人。”
几乎在同时,克里瓦克斯也看到了。
在他们前方大约十步处,管道在这里突然拓宽,形成了一个略呈椭圆形的鼓包空间——就在那个空间中,一支与他们在洞穴中发现的痕迹相匹配的小型队伍,正在管道中休息或整备。
那些生物——大约十个——在管道中或坐或站,每个人身边都放着一个用藤条和兽皮编织而成的大型背篓,里面装满了某种块状物品。他们的身形矮小敦实,大约只有克里瓦克斯肩部的高度,四肢粗短而有力,皮肤呈灰白色,在冷光晶石的照耀下反射着一种如同久未见过阳光般的苍白。他们穿着简陋的、用某种灰褐色兽皮制成的皮甲,手持石矛和骨棒,背上还挂着一些用骨头和石头制成的工具。
当他们看到从管道转弯处突然出现的四名蛛魔时——整个空间,凝固了。
那一瞬间,克里瓦克斯清晰地看到了对方首领的面容:他的头部比身体其他部分略大,面部扁平,有一双在这个地下世界中显得异常突出的大而黑的、如同夜行动物般的眼睛,正圆睁着望向他们,瞳孔中充满了混杂了惊恐和警觉的光芒。他的嘴巴微微张开,露出几颗粗大的、呈灰褐色的牙齿,仿佛在即将发出呼喝或警告的瞬间被冻结了。
然后,那些穴居生物如同被弹簧驱动般同时动了起来——他们迅速向中心聚拢,形成一个紧凑的防御阵型,将背篓护在中央,同时举起手中的石矛和骨棒,指向蛛魔的方向。他们的动作熟练而迅速,显然是经常应对突发威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