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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送东西,说明看重他这个师傅。
这份心性,比酒珍贵。
“柱子,这鲤鱼不小。”
李保国接过鱼。
“嗷,今天在河里钓的,没想到这么大。”
“你还会钓鱼?哪天跟师傅去一趟。”
李保国上了年纪,爱钓鱼。
忙归忙,空闲时就是个钓鱼佬。
何雨柱点头:“只要师傅不嫌我新手就好。”
进了院子,是经典一进式四合院。
四九城老四合院大多这样。
面积一百二十平。
李保国家没孩子,只住正房,其他房间当储藏用。
肖秋珍让柱子歇会儿。
李保国摆手:“正好饭点,柱子说要露一手,直接去厨房。”
肖秋珍白了他一眼:“哪有这样的?好歹让人家喝口水。”
何雨柱说:“师娘,师傅说得对。
先做饭,菜炒好了有的是时间休息。”
肖秋珍瞪了李保国一眼,怪他不会心疼人。
李保国在鸿宾楼是主厨,连老板都让三分。
在家却被肖师娘拿住。
被瞪了也只是一笑。
他收敛神色,带柱子去厨房。
李保国把菜备好了。
他对何雨柱说:“柱子,菜都在这里。
你做的时候,我旁观。”
这叫考验。
也算指点。
毕竟他是特二厨出身,哪怕拿手的是川菜,也并非只会那一种。
到他那层次,一通万通。
就算换菜系,教个徒弟也绰绰有余。
何雨柱目光扫过那些食材。
荤素都有,什么菜系的料都齐了。
他心里有了数——这是师傅要教真功夫。
“接下来几道菜,你听好了。”
李保国报了菜名。
何雨柱听完,眼睛亮了。
蒸炸炒烹焖,样样都沾。
这些菜,让鸿宾楼的大师傅来做也得掂量掂量。
他清楚师傅的用意——这是要给自己练手艺,为考厨师证铺路。
不过何雨柱没说的是,系统厨艺把他短板全补上了。
根本没什么地方不行。
灶火烧起来。
他先洗锅,然后处理食材。
青椒肉丝,他动作熟得不行,食材下锅,翻炒不停。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李保国站在旁边,目光追着。
挑不出毛病。
十分钟,一盘青椒肉丝出锅了。
不用尝也知道味道不差。
他微微点头,心里一点不意外——这菜太基础,对柱子来说就是开胃小菜。
下一道,香酥鸭。
这是主厨林祥的绝活。
火候得掐得死死,差一丝整只鸭子就废了。
这才是李保国真正想盯的。
柱子天赋高,但不能光夸,得压点担子才长进。
何雨柱拿起那只处理好的鸭子,对师傅说:“香酥鸭我在鸿宾楼听人聊过,林主厨最拿手。”
他之前没上手做过,只在后厨听师兄们嘴里翻来覆去地讲。
李保国点头。”老林的香酥鸭确实有功夫。
我给你讲重点。”
正宗做法,先调料腌透,再用热油反复浇,等表皮起酥就出锅。
步骤不多,全靠手上功夫。
配料搭配、油温掌控、浇油力道,哪一样都是几百次练习换来的。
何雨柱入行太短了。
李保国心想,这道菜出锅能有五成成色,自己就算满意。
等师傅讲完步骤,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飞快过了一遍。
灵光一闪,那些内容跟自己的厨艺融到一起了。
“料酒、生姜、小葱、八角、盐、酱油……”
他一样样拿出来。
手稳得像握手术刀。
用量的精确度,几乎完美复刻李保国刚才说的配方。
李保国在旁边看见了,目光一凝。
何雨柱开始腌鸭子。
调好料,把鸭子放一边入味。
灶没闲着,他加了几块柴,让火烧得更旺。
等了约莫二十分钟。
柴火灶烧得快,时间不长。
何雨柱掀开锅盖,热气蒸腾,浓郁的鸭肉香一下子涌上来。
李保国眼神变了。
他是老厨子,只闻味道就知道——这鸭子腌得几近完美。
否则出不来这股香味。
怎么做到的?
鸭子被柱子拎起,另一只手舀热油,轻轻一带,油撒在表皮上,滋啦作响,香气炸开。
李保国愣住,原本打算等柱子把味道做偏,自己再耐心指点,带徒弟一步步进步。
结果对方直接做到这地步?他盯着柱子手里的动作,顾不上刚才的诧异。
油烧开,倒入锅中,柱子拿起锅勺。
这一步是香酥鸭最关键的一环。
腌制是锁住原汁,浇油才是注入灵魂,区分名厨和普通人的地方就在这里。
一般人浇油掌握不好熟度,容易浇过头,肉质变老;浅浅浇一层,又保不住鸭皮的酥脆。
这分寸,只有真正上手才知道难易。
李保国一直在看柱子。
虽然是第一次做香酥鸭,他丝毫看不出生疏的痕迹。
只有一种可能——基本功扎实,各方面都能游刃有余。
又是三两勺热油淋下,鸭皮微微起皱,颜色变得金黄。
柱子收起锅勺,把香酥鸭装盘,端到师傅眼前:“师傅,您瞧瞧如何。”
李保国盯着盘子,沉默了好一阵。”柱子,做得好。”
他本来想敲打敲打徒弟的心性,怕他沉不下心打磨厨艺。
可看完这道菜,心里的担忧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的自豪。
他真收了个好徒儿,这份天赋比当年的自己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