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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妈从屋里出来,没看见那姑娘,只瞧见男人嘀咕。
“刚有个闺女来找柱子……”
阎埠贵把话复述了一遍。
“柱子啥时候认得这么俊的姑娘了?难怪上回张罗相亲他不要,敢情外面有人了。”
三大妈拍了他一把,“别瞎说,人家柱子才多大,你当他是急着娶媳妇的?兴许是朋友。”
阎埠贵咧咧嘴:“我就随便猜猜。
话说回来,那姑娘我看着有点眼熟。”
中院里,贾家房门推开,秦淮茹抱着碗筷出来,身后贾张氏拉着她。
“淮茹,眼瞅要过门了,不能天天让你洗碗。”
贾张氏嗓门不小。
秦淮茹满脸精神:“贾婶儿,您别争了,我在家也常干这些。
您天天给我做香,我洗个碗咋了。”
两人正说着,就见个姑娘的身影晃进来。
秦淮茹心里一紧。
她虽马上嫁进城,可心底那份自卑总挥不去。
好在模样不错,多少给她撑了点底气。
可一见那姑娘,女人那点心思让她忍不住比较起来。
城里姑娘就是水灵。
只瞥一眼,秦淮茹心里就有了数。
那闺女不光脸盘好看,皮肤白净,那身衣裳更是洋气得紧,跟自己这外套一比,简直隔了个人世。
秦淮茹下意识缩了缩身子,原本仗着长相攒下的那点自信,眨眼间散了个干净。
那边贾张氏忽然惊叫,手指着那姑娘:“你不是那个……”
声音太大,姑娘停下脚。
“贾姨?您好啊。”
谢颖琪声音透亮,即便上回闹过误会,见着贾张氏还是大大方方打了招呼。
“小谢!”
贾张氏回过神。
这不是上回出手阔绰的小护士谢颖琪么?当初给了几十万,贾张氏惦记过要不要让自己儿子跟她发展,后来没音信,贾东旭又跟秦淮茹定了,这才作罢。
“嗯?贾姨,她是?”
秦淮茹本还带着自己的小心思,听贾张氏这口气,愣了一愣。
“哦,她啊。”
贾张氏顺势介绍了一遍。
“原来这样。”
秦淮茹点点头。
是南锣巷的护士,家境想必不差。
秦淮茹虽有些羡慕,却没多想。
她从农村嫁进城里,已经知足了,别人的日子终究是别人的。
没带三个孩子、还没变成白莲花的秦淮茹,倒也算个会过日子的媳妇——能干家务、吃得了苦、模样又好看,难怪贾东旭对她死心塌地。
“小谢,你这是……来找谁的?”
贾张氏瞧着谢颖琪的样子,又搭话。
这院子里也没听说谁跟这小护士有往来,莫非是谁病了?
“哦,贾姨,我找柱子。
刚问过了,他在屋里。
我先不打扰你们了。”
谢颖琪忽然想起正事。
她跟贾张氏提了一句,便走到何家门口叩门。
贾张氏愣在原地:找柱子?这丫头咋跟柱子扯上了?
秦淮茹也觉着意外。
住进大院这些天,她慢慢摸清了邻里底细。
何雨柱就一个人,天天在鸿宾楼掌勺,哪来的闲工夫认识姑娘?
何雨柱刚忙完上午的活儿。
他坐在八仙桌旁翻英语书,门外响起咚咚声。
拉开门,脱口而出:“小谢?你咋来了?”
目光扫过谢颖琪——一件碎花衬衫,配黑皮鞋,就算搁他穿越前那年代,也不落伍。
这丫头今儿特意捯饬过。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
谢颖琪晃了晃细手腕,指尖捏着两张票。
他定睛一瞧,黑白字印着“小城之春”
——电影票?
“一块儿看去?”
她低声问,说完竟垂下脑袋。
这两张票是别人送爷爷的。
她本想周末陪爷爷去看,自己还没进过电影院呢。
片子演啥无所谓,这年头看电影就图个新鲜。
谁料周末药馆忙,谢学丰脱不开身,便让她来找柱子。
反正俩人都年轻,再说爷爷也有意撮合。
“看电影啊?”
何雨柱瞥见她耳根泛起红晕,轻笑一声,“行。
下午的场吧?一会儿在我这儿吃个饭,咱俩再一道走。”
柱子应下来,她才回过神。
刚开口时倒没觉着啥,可话一出口,谢颖琪猛然意识到不对劲——一个姑娘家,主动约人看电影,怎么想怎么别扭。
好在柱子没拒绝,没让她下不来台。
“吃饭?成。
让我尝尝你这鸿宾楼大厨的手艺。”
一提吃的,她眼睛亮了。
爷爷念叨好几回,说要去鸿宾楼试试你的菜,一直没空去。
她跟爷爷去过那馆子,味道确实好,就是不知道柱子手艺咋样。
不过凭他平时那两手——兼学药理都能让爷爷夸,更别说看家本领了。
何雨柱侧身让路,请她进屋。
八仙桌旁摆着两三把椅子,坐处倒是不愁。
谢颖琪跨进门,目光扫过四壁——屋里虽干净,东西却摆得乱。
她有洁癖,在家时物件必须整整齐齐。
于是她径直上前,把脸盆架、小木凳、暖壶统统归置了一遍。
何雨柱愣住。
不一会儿,方才还乱糟糟的小屋,经她手一收拾,清清爽爽。
他眼睛一亮:“小谢,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本事。”
原以为她家境好,在家十指不沾阳,谁料收拾起屋子来,利落得跟老手似的。
“你别怪我多事就成。
我看见东西乱放,浑身不自在。”
何雨柱倒不意外。
搁后世,这毛病就叫症,不算啥大事。
反过来想,谢颖琪这性子,简直是天生的持家好手——抢手得很。
晌午一晃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