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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人头攒动的下班景象早已不见。
何雨柱坐在小轿车后座。
这个年代,能坐上小轿车算是了不得的事。
可他这个穿越过来的人,只觉得座位硌得屁股疼。
好在练过国术,皮糙肉厚,倒也无所谓。
那两位老师头一回坐小轿车,兴奋劲儿还没过,自然顾不上别的。
车子从大门驶入,厂里空旷。
孙胜利坐在前面,适时解释:“机床全坏掉之后,厂里生产受了很大影响,放了几天假。”
何雨柱微微点头,这事他晓得。
回院子时碰见易中海,看来厂里确实出了这档子事。
车上解释时,孙胜利脸上掩不住忧虑。
去清华大学请来几位工程师,可车间那边的情况不容乐观。
组织上给的这批任务,要求三个月内把五千斤生铁全部加工成钢绳和铁钉。
就算车间机床没坏,加班加点赶工,也不见得能顺利做完。
更别提现在机床损坏、时间耽误。
眼下就算机床立刻修好,按现有的生产力,能完成三千斤指标就算不错了。
不过,这些事眼下也顾不上多想。
车子停在了轧钢厂生产车间门口。
这几天车间里已经有一批工人在放假,但还剩下一批人守着。
炉子一旦点燃就不能熄,否则重新开炉,成本太高。
随行的两位清华大学老师,一个叫张学民,一个叫梅军,都是刚评上五级工程师。
再往上考就得参与重点项目。
轧钢厂这个机会,他俩都愿意来,既能攒资历又能练手。
以五级工程师的水平,修复车间机床不算难事。
但他们也不是死读书的人,知道孙教授看重何雨柱。
这次来,除了修设备,也有历练他的意思。
两人心照不宣,没抢着出风头。
想着在修复过程中带带柱子,多讲几句,也算是给自己多一个进步的契机。
“张工、梅工、柱子,咱们先去一车间看看。”
车一停,孙胜利顾不上客套,只想赶紧把机床恢复。
两位工程师搞机械的,也不在意这些形式,几个人很快进了车间。
何雨柱头一次进一线车间。
之前在学校的实验室练习,根本没见过这场面。
刚一踏进去,就感觉空气热了好几度。
他们提前换了工服,走进车间深处。
几台小型冲压机床还在运转,但跟轧钢厂这种规模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
那个年代,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两名工程师一看见机床,立刻凑过去。
何雨柱站在旁边,也开始观察。
孙胜利和身后几位车间主任,目光都充满期待地望过去,尤其盯着张工和梅工。
虽说孙教授之前提过,大家都知道何雨柱是他的得意门生,可柱子毕竟太年轻。
就算有点天赋,在这种机床修复这件事上,顶多打打下手。
真要动手,还得靠这两位高级工程师。
毕竟这些设备是从国外传过来的,就算淘汰货、二手的,也不简单。
否则轧钢厂的几个九级工程师早就搞定了,用不着跑清华去请人。
张学民和梅军查看受损机床时很认真。
五级工程师也没敢大意。
搞机械研究的人,容不得半点马虎。
零件图纸参数这些,不会因为你身份高就变样。
五级工程师在简单问题上大意,一样能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两人一边检查,一边有意无意地把柱子带到跟前,偶尔说几句,像是在教他。
何雨柱听着现场讲解,结合自己学过的知识,心里豁然开朗。
“机械理论+5”
“车工+5”
“电工+5”
看到熟练度在涨,何雨柱点点头。
果然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有五级工程师亲自带着,比他在实验室闷头看书快多了。
没多会儿,几个人就把车间里的机床情况看完了。
张学民和梅军对视一眼,以他们的水平,心里已经有了底。
“孙主任,之前买设备的时候有没有图纸?”
张学民问了一句。
“有,但只有一份,有些关键数据图纸上没标。”
这也是进口设备的通病,对方明摆着坑你,关键参数藏着掖着,就是防着你仿制。
虽然以轧钢厂的水平,也搞不了制造工序。
听了这话,张学民和梅军倒没觉得意外。
国内机械领域这种事见多了。
他们也不用靠精准数据去重新制造,修复工作不需要掌握那么多。
只要看图纸,把损坏的地方修好就行。
“柱子,一会儿孙主任拿图纸来,你先看一遍,不懂的直接问我们。”
趁着孙主任去找图纸,两人叮嘱了何雨柱一句。
大约十分钟后,孙胜利手里攥着几张图纸,小跑着回到车间。
“张工、梅工,您二位看看。”
图纸铺开。
张学民和梅军扫了一眼,眉头就皱起来。
关键数据缺得厉害。
车床的各项参数本应标得清清楚楚,结果图上只有几处机械结构,连内部零件的连接方式都没写。
这是摆明了爱买不买。
两人叹气。
国家穷,被人欺,不是一天能改的事。
他们转头想问问何雨柱的看法,却见柱子正对着图纸比划手指。
“柱子,看出什么了?”
要是别的学生,他们根本不会问。
这图纸不算复杂,可没九级工程师的理论底子,看都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