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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嘈杂声越发清晰,车间里其他人,连带程建军,都听见了动静。
程建军头一个冲出去查看。
没几分钟,他就跑回来,喊了一嗓子:“何工,各位师傅,别干了!赶紧救火——厂里着火了!”
程建军这话一出,一车间里八级工们全停了手,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可谁都没急着乱跑,目光齐刷刷落在何雨柱身上。
这些日子下来,何雨柱在这儿早已攒下威信。
他也没耽搁,抬手一挥:“走,过去看看,路上要是碰上能装水的东西,顺手带上。”
着火可不是小事。
尤其这种大型钢铁厂,真要烧起来,弄不好就是大事故。
何雨柱一马当先。
虽说在众人面前不好露功夫,但宗师级别的体魄摆在那儿,跑起来比常人快上一截。
一群人浩浩荡荡朝冒烟的地方涌去。
路上碰见不少工人,也都急匆匆往那边赶。
还没到地方,何雨柱就撞上了孙胜利几位车间主任。
“何工,你们也来了。”
几个主任脸上挂满焦灼,连招呼都打不全,就匆匆往前跑。
何雨柱目光一扫,瞥见黑烟升腾的位置,似乎是办公楼那边。
他心里略微松口气——办公楼总比车间强,那边要是一着,搞不好会引爆什么东西。
可办公楼同样人命关天。
他回头招呼一车间的八级工们,通知他们去找水管,把手里能装水的家伙全灌满。
等何雨柱领着人提着水赶到,办公楼底下已围了一圈工人。
大火从楼里蹿出来,黑烟滚滚,看得人心里发沉。
这场火不小,轧钢厂这么多年怕都没遇上过这么大的。
保卫科最早到场,正紧急分配任务,准备救人。
“楼里还困着不少人!”
有人被人从楼里拖出来,气息奄奄,满脸焦急。
他能在这么短时间被救出,是因为二楼离楼道近。
何雨柱见状,连忙招呼自己那批人浇水灭火。
孙胜利他们看见这阵势,眼睛一亮,也赶紧凑过来搭手。
“何工,这回真是麻烦你了。
谁想到会出这种事。”
何雨柱摇摇头:“先救人。”
他盯着眼前的烈焰,眉头拧成一团。
这火势就算搁到他穿越前那个世界,想扑灭也得费上一番手脚。
好在这年代的房子都不算高,不然今天怕是要出大祸。
有何雨柱领着车间的人带头,厂里其他工人也纷纷动起来,找容器接水灭火。
可局势仍然不乐观。
浓烟里,能看见不少人趴在墙边,已经快撑不住了。
火灾里真正烧死的不多,大部分人是被烟呛死的。
何雨柱想到这点,心头一紧,冲着楼上大声喊:“找东西捂住鼻子,最好趴在地上!”
这一嗓子他用了劲气,整栋楼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被困在里面的人虽惊慌,还是下意识照做了。
楼下的人听到何雨柱这音量,不禁愣住。
这家伙嗓门也太大了。
何雨柱没理会那些目光。
他仔细打量楼道里火势,想了想,一个箭步直接冲了进去。
“哎——何工!”
火场烟尘呛人,程建军呆站着,眼瞅何雨柱一头扎进浓烟。
他手抖得厉害,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何工疯了吗?万一出点事,他担不起。
可人就那么消失了,他只能在原地跺脚,什么都干不了。
这一周,一车间那几个八级工早跟何雨柱熟了。
见他冲进去救人,心口一热。
平时闷声干活的老师傅,这会子都绷紧了嗓子喊起来:“快!别让何工栽里头!”
半小时后,办公楼还飘着黑烟,楼下却没那么乱了。
陆续有人进去,搀出几个伤号。
何雨柱刚从火场里出来,就被孙胜利他们围住。
有人低语:“何工,您这也太拼了。”
也有人沉吟:“咱们全厂都欠您一条命。”
厂长和几个领导站一旁,眼神发直,又敬又怕。
刚才那阵势,何工愣是进出十几趟,拽出十多人,连厂长本人都是他拖出来的。
火场里走一回就够呛,他走了十几回。
轧钢厂肯定得给他挂锦旗,可大家心里都悬着一口气——这要是出点闪失,谁都不敢想。
何雨柱瞥了众人一眼,摇头:“我心里有数。
生死关头,能拽一个是一个。”
这话听着平淡,可大伙目光扫过他熏黑的脸,敬意又涨了几分。
办公楼的火基本灭了,楼却烧得不成形。
好在一车间那帮八级工先扛了灭火器过来,加上何雨柱扯嗓子指挥救人,这么大一场火,愣没死一个人。
医务室抬走俩昏迷的,检查完也说没大事。
厂长盯着何雨柱,脱口而出:“何工,轧钢厂真不知怎么谢您。”
从调机床到带项目来实践,这位六级研究员跟厂子结了不小的缘。
孙主任他们也点头,对这小子打心底服气。
何雨柱没接话,目光扫过烧毁的楼:“厂长,失火原因查了没?得弄明白,不然下回可没这么走运。”
厂长脸色一沉:“放心吧何工,楼道里已经有师傅在查了。”
他心里明白,这回烧的是办公楼,没人送命,大不了重建。
要是火从车间起,机床毁了不说,炸一片的话,他们这些头头一个都跑不了。
二十多分钟后,工人都各就各位了。
何雨柱跟厂长他们还站在楼下等消息。
几个老师傅从楼道踱出来,其中一人脱口而出:“厂长,是电路老化。”
厂长愣了愣,没太意外。
轧钢厂合并了好几家老厂,设备电路全是前朝旧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