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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这老家伙脑子确实有算计。
他先讲现状:聋老太在院中名声久,年纪算长辈。
许大茂这么干,情理上不尊重老太太。
易中海跟聋老太经营多年,街坊对老太太还有敬意。
许大茂这么干,肯定不得支持。
最关键一步是娄晓娥。
许大茂怕老婆,全院都知道。
娄晓娥是资本家大,嫁过来姿态高。
许大茂有点小聪明,对上她一点辙都没有。
易中海不再绕弯子,直接对娄晓娥说了实情。
娄晓娥出身富裕,日子过得娇惯些,但心里明白事理。
聋老太太是院里的长辈,她向来敬重几分。
如今自家男人竟去举报老太太,这不是欺负人么?她忍不住想,若换作自家,迟早也要遭人算计。
这年头越久,她从前那资本家的身份越惹人嫌。
她不是傻子,能感到风气一天天变,工人阶级才光荣。
若是哪天资本家成了罪过,她家还能好过?许大茂今天能举报聋老太卖粮票,明天别人也能拿这事对付他们。
思前想后,娄晓娥站到了一大爷那边。
有娄晓娥撑腰,易中海心里踏实了。
许大茂权衡了一番,也松了口。
他原本跟踪聋老太,折腾这么一出,无非想捞点好处。
如今老婆先跳出来反对,易中海这位一大爷终究有分量。
易中海嘴上说聋老太,话里话外却亮明了态度。
他若执意揪着聋老太不放,易中海绝不会让他好过。
许大茂这才在全院大会上改了口。
当然,为了让许大茂闭嘴,易中海还是掏了代价。
公开场合顾全了许大茂的面子,私下里还塞了二十块钱。
这笔钱花得肉疼,但为了聋老太,他认了。
若不这样,他和聋老太这些年互相扶持的局面就要崩了。
老太太倒了霉,他在院里辛辛苦苦攒下的威信也得跟着塌。
谁都知道聋老太待他像亲儿子,老太太出事,他易中海还能装无辜?
大伙儿听完一大爷的话,心里还是犯嘀咕。
可举报人许大茂都这么说了,邻里们也挑不出刺。
易中海在院里素来有脸面,即便有人觉得蹊跷,还是跟着附和了几句。
二大爷刘海忠却瞧出了许大茂的不对劲。
这小子年纪不大,自小蔫坏。
前几年跟傻柱闹矛盾,明明他也掺和了,结果倒霉的是刘光齐,许大茂却毫发无伤。
刘海忠心知肚明,今天许大茂肯定有鬼。
可易中海已经发了话,这事儿又跟自己无关,他懒得再开口。
阎埠贵更是人精。
他在前院亲眼目睹聋老太和许大茂对峙,哪能不知内情?但既然一大爷和许大茂都统一了口径,他一个旁观者多嘴干嘛?捞不着好处,还得惹一身骚。
易中海不是省油的灯,许大茂也不老实。
想来想去,不值当。
全院大会在易中海和许大茂的默契中匆匆收场。
散会后,不少住户还摸不着头脑。
也有人咂摸出几分猫腻,可事不关己,又有一大爷出面,便没再深究。
易中海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事情闹大了,他损失最大。
好在处理得漂亮,他暗自得意。
这些年在院里没白经营,如今总算有了摆平事端的能力。
别看今天聋老太的事轻描淡写地过去了,换个人来管,许大茂那嘴哪会这么老实?这说明,他走的路子没错。
大会散了,何雨柱一家回屋。
刚才会上,他们一句话没说。
何雨柱早就跟何大清商量好,院子里的事,不关自家就少掺和。
这四合院里住着些什么东西,何雨柱心里门儿清。
何大清也看得透,一直赞同儿子的主意。
“这回老易让许大茂那小子闭嘴,怕是出了不少血。”
何大清冷冷一笑。
何大清轻拍儿子的肩:“随他们去吧,老太太也好,许大茂也罢,跟咱家没半点关系。
你如今连儿子都有了,多琢磨赚钱养家才是正经。”
何雨柱嘴角一勾:“您还跟我藏着掖着?研究所里谁不知道我是高级人才,咱家还能缺嘴?倒是您,别光顾着忙活,身体要紧——那位大领导不也常说么,身体才是的本钱。
我现在想通了,钱赚不完,咱家几口子收入都稳当,剩下的就是保重身体。”
何大清挺了挺胸膛。
他如今在轧钢厂后厨混得风生水起,连厂长见了他都要寒暄两句,时常探他口风,想让他捎话请何雨柱去厂里搞什么青年联谊。
说到底,厂长图的还是何雨柱这个研究员的能耐。
何大清虽有一手厨艺,可这份尊重多半靠儿子挣来。
他却不觉得丢人,反而腰杆笔直——我儿子有本事,老子跟着沾光怎么了?
“得嘞爸,您有这觉悟就好。”
何雨柱目光扫过父亲微驼的背,“我工作再忙,锻炼从没落下,壮着呢。
倒是您和陈姨,该好好歇歇了。”
一家人聊着家常,空气里浮着暖意。
傍晚时分,何雨柱带着媳妇和儿子往回走。
何雨水嫌耳房太暗太瘆人,像条小尾巴似的黏在哥哥身后。
何大清瞪她一眼——死丫头,什么怕黑怕鬼,分明惦记着四院那独栋大屋,宽敞又舒坦,这才是她非要跟去的缘故。
不过谢颖琪刚出月子,小孙子才满月,雨水过去偶尔也能搭把手。
陈娟就算来照顾,总不能日夜守着。
雨水十四五岁,营养足个子高,干活利索。
有些事何雨柱一个大男人不便插手,由女孩来办反倒省心。